晨光初绽,清风微凉。
陆沉骑着一匹身形高大,四肢修长,皮毛火红的大宛马,身着黑袍,不披甲胄,提着玄铁裂马枪,策马奔下一座缓坡,逆着自河谷上游吹来的晨风,催动大宛神驹,向着突厥营地小步慢跑而去。
身后的缓坡上。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莲柔俱都身着戎装,披挂玄黑皮甲,驻马山坡,目送他单骑驰向敌营。
李世民、尉迟敬德、李靖、红拂女、庞玉、翟长孙……等一众秦王府大将、高手,亦是目送陆沉,眼神之中,有激动,亦有崇敬。
云帅也在此地,看着陆沉的背影,心中既有钦佩,亦有丝丝疑虑。
匹马闯连营……
还是有武尊毕玄坐镇的十万大军的营地。
这种事,怎幺感觉像是神话?
哪怕已经亲眼目送陆沉提枪策马,驰向敌营,云帅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同样在此,还穿上了玄甲的寇仲、徐子陵却是并无半点怀疑,看着陆沉背影,眼里只有满满的狂热崇敬。
接下来,他们将要见证一场军事史上的奇迹……不,应该说,神迹!
并且他们还将亲身参与进去!
……
突厥人还算谨慎。
尽管他们是处于进攻态势,也从未想过,会有唐军敢于逆袭,但扎营之时,前哨营地这边,还是伐木立寨,树起了箭楼,架起了拒马。
但还是没有挖掘深沟,亦未用土石筑起坚实壁垒。
在突厥人看来,有这幺一道原木寨墙,再放下几排拒马,就已经够用了。
哪怕真有唐军吃了熊心豹胆,敢于逆袭,拒马寨墙稍微阻上一阻,营中骑兵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冲出来把唐军杀个片甲不留。
突厥人深信,面对他们这十万铁骑,再大胆的唐军,也只能缩在城池里瑟瑟发抖,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没人料到,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竟会有人单枪匹马,前来闯营。
蹄声笃笃。
皮毛似火的大宛马,迈着轻捷优雅的步伐,载着陆沉来到了突厥大营前,止步于一箭之地。
箭楼上的突厥哨兵们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只以为那是唐军派来的使者。
下战书?
还是乞降?
突厥哨兵们心里猜测着,同时贪婪地看着那匹高大神骏,体态优雅的火红骏马,盘算着是不是把那人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