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明白,沈家和薛淮的关系不必多言,而乔家完全听命于云安公主,此前公主已经传信于他,一应事务都遵从薛淮的调派。
如此一来,即便薛淮明面上没有插手扬泰船号的事务,但船号实际上仍旧完全处于他的掌控。
「不仅如此,还需设立身股。」薛淮续道,「船号对六房主事、资深船主、大匠等骨干,要按照其职位、能力、功劳,授予不占股本但享分红的虚股。」
乔望山捻须道:「此乃效法晋商顶身股之精髓?」
「正是取其激励之要义。」
薛淮解释道:「身股不可继承转让,离任即收,分红与船号整体盈利及个人考绩紧密挂钩,其意在将船号兴衰与核心人才荣辱深度绑定,使其竭忠尽智。身股名单及额度每年由总务堂拟定,需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
沈秉文赞道:「贤侄此策大妙,既可激励骨干,又将恩赏之权归于股东。」
「便是如此。」
薛淮微微一顿,又道:「对于船号而言,信息乃命脉,血脉需畅通,所以我拟于船号内部增设独立信报房,其职责有二,一是建立信网,以驿站快马信鸽为羽翼,联通港口船队分号,互通航道、天气、货殖、安全信息。二是督察内部异常,如贪渎、怠工、结党、
违规等,信报房的人员则由我甄选忠诚可靠之人。」
这次他没有征求乔望山与沈秉文的意见。
二人也没有丝毫不虞,盖因他们知道扬泰船号能否站稳脚跟、将来能有多大的规模,这都和薛淮能否在官场上步步高升密切相关。
虽说薛淮已经通过制度的设计尽可能保证船号内部权力架构的均衡与完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船号的规模不断扩张,其所拥有的财富必然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难保不会有人心生二念,毕竟自古财帛最是动人心。
而薛淮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他还要布置一个后手,从一开始就在船号内部建立隐秘又扎实的监察体系。
薛淮望着他们,诚恳地说道:「乔老,沈叔父,你们是船号的创始元勋,我这份章程非为削你们的权,实为固本之举。我给你们创始定股的特权、轮值总务的位置乃至丰厚的红利,这些都是给你们的保障和回报。」
「府尊切莫误会。」
乔望山笑道:「老朽决无他念,只是感慨府尊不仅在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于这商道经纬之中,竟也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这份章程深谙分权制衡、激励约束之精髓,思虑之周详、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