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少年郎,缓缓问道:「你在这儿跪了半日,可知晓为何?」
小马神色有些茫然,沉默片刻后说道:「是我管束不严,手下冲撞了祥爷。」
祥子眉头微蹙,轻叹一声:「小马,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这些其实都是小事」
。
「你想成事,与张三公子结交,并无过错。」
「你手下的青皮汉子,拿着火药枪行走街巷,也算不上大错。」
「便是你与四海赌坊的女东家设局,让张三公子输了一大笔银元,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手段罢了。」
听闻此言,小马心神巨震。
「可你不该,不该为了讨好张三公子,主动去打小丽的主意。」
祥子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脸惊骇的小马,缓缓说道:「我知晓你的心思,只是我要告诉你,我与那姑娘并无深交。」
忽地,祥子却是话风一转:「听说...你把三等车夫的份子钱,从一毛五,又提到了一毛八?」
「而且车帮的青皮汉子,已到南城各铺子放话,往后每月的例钱都要翻倍?
」
跪在雪地里的小马擡头,沉声道:「祥爷,这些钱我分文未动,尽数用在了李家庄的防务上。南边世道不太平,革命军已攻占安徽,火炮、火枪之类的军械,价钱比往日涨了三成。」
祥子轻叹一声:「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他迈前一步,目光落在肩膀已积起一层浮雪的小马身上,缓缓说道:「上次,你便是如今日一般...在我院外跪了一夜。」
「你可还记得,当日为何执意要随我去丁字桥?」
小马怔了怔,却是咬着牙说道:「因为陈江!我已无路可走。」
说话间,这位如今的「南城马爷」,想起半年多前的往事,面皮依旧涨得紫红—
他昔日不过是武馆杂院的学徒,却被陈江这个纨绔硬生生逼上绝路,若非祥子出手相救,只怕早已性命不保。
祥子淡淡说道:「如今你对那些底层人下手...何尝不是另一个陈江?」
这话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小马心头炸开。
「小马,这吃人的世道,我们当不成所谓的好人,但也不能丢了为人的底线。」
「昔日我一个长辈同我说过一句话,我始终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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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不该是这般道理。」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