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我把这句话说与你听,你听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都须牢牢记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记不住,莫要怪我李祥下手无情。」
祥子的话语平淡,却裹着风雪,重重砸在小马心头。
小马额头重重叩在雪地上,不敢擡头,只沉声道:「小马记住了,此生绝不敢忘。」
祥子静静望着他,半晌未语,随后转身对屋内笑道:「老马,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探望。」
老马脸上挤出一个笑模样:「祥爷慢走...」
风雪之中,只剩下这一对爷孙俩。
老马昏沉的眸子望着小马,重重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扶起这个最心疼的孙儿。
「砰」的一声,房门重又关上。
风雪之中,只剩小马一人默默跪着。
马车晃悠,朝着西城火车站驶了过去,班志勇头顶着裘皮帽,搓手说道:「祥爷...那姑娘我已送回了四海赌坊,事已办妥,您放心。」
祥子点头,却又轻声道:「我让你带的话...你可带到了?」
班志勇嘿嘿一笑:「祥爷您的吩咐,自然不敢懈怠,我拿着您的玉符...与跟那女东家说了..若是日后发现她与南城车帮有啥瓜葛,便关了她这座四海赌坊。」
「那女东家没问缘由,立马就应了。」
「她是个聪明人,晓得若是没了李家庄这杆大旗...会是怎样的后果。」
祥子沉吟片刻,又缓缓说道:「志勇...这些日子你去各地多转转,帮我看看...哪里还有岔子,若是觉得有问题,便回来同我说。」
班志勇笑容一滞,重重点头:「祥爷您放心。」
祥子点头,关上了车帘,把漫天风雪隔在外头。
李家庄如今声势煊赫,又得使馆区信重,一时之间风光无二。
但这世间,哪里有光起高楼的道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世间之事,概莫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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