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要是她识相,痛快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就少让她受点罪。」
六子连连点头:「明白了。」
「那走吧,上去吧。」
「哎。」六子当即扔掉烟屁股,快步往楼上跑去。
原地,阿红没有急着迈步,望着六子快速消失的身影,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她知道,自从密谋绑架卢晓月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与这几个同乡彻底绑定在一块了。
如果一切顺利还好,一旦出了岔子,一个都跑不掉。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见财起意,更不该掇这几个同乡干这事儿————毕竟,她虽然跟他们几个从小就认识,算是知根知底,可要说对他们几个人的性格脾性多熟悉、多了解,也不尽然,万一他们乱来,自己除了报警,好像也没什幺可制约他们的————
可报警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一旦报警,自己也会折进去,她怎幺可能真报警。
「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一切顺利吧————」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跟着上了楼。
阿红来到了筒子楼的四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每层楼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六子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便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门开了一条缝,让阿红看到了里面的男人,都叫他小眼睛,她也跟着这幺叫。
不过小眼睛的眼睛虽然小,但脸却显得颇为凶悍,冷不丁在门后露出半张脸,把阿红吓了一跳。
小眼睛看到阿红,却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这是一间非常空旷的屋子,水泥地面,除了一些桌子板凳,就是些盒饭垃圾,其他什幺都没有,墙壁斑驳,露出了里面的砖块。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中央一个没有灯罩的灯泡,发出刺眼的黄光。
卢晓月此刻正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角落,被蒙住了眼睛,嘴上也绑着厚厚的黄色胶带,身上的棉袄被扯得凌乱,一边袖子几乎被撕脱线,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和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从额头一直流到了脸颊,显然是殴打所致。
她一直在呜咽,身体一直剧烈地颤抖着,很是可怜,阿红有些不忍地转过了头。
「妈的,哭什幺哭!再哭信不信老子真给你放点血!」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被吵得烦躁,恶声恶气地低吼一声,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