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顾不得许多,花钱租了匹马,火速前往皇宫。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坤宁宫外时,次辅钱龙锡等候已久。
按宫规,外臣不得擅入后宫。
然今夜情况万分紧急,是皇后剧痛间歇下达口谕,召他们前来。
孙承宗急步上前,低声问道:
“情况如何?”
钱龙锡沉重地摇了摇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承宗的心也沉了下去。
两人只能在这宫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痛呼与匆忙脚步。
为缓解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空中依旧绚烂、仿佛带着一丝不祥意味的极光。
“此光……”
孙承宗轻声开口:
“也不知是吉是凶。”
“自然是吉兆!”
钱龙锡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刻意而为的强调:
“陛下犁庭扫穴,覆灭伪金——我朝向来逢此盛世,便有祥瑞显现,以彰天眷!怎会不是吉兆?”
孙承宗沉默片刻,缓缓反问:
“汝受,你真如此以为?”
钱龙锡语塞。
强装出的镇定几乎维持不住。
他心中何尝不知?
陛下下达四十九日“罢儒尊道”的严令之后,各地反弹剧烈,远比之前京师太学生闹事要严重得多。
即便他们派出的钦差靠着种窍丸的诱惑,争取到大部分地方实权官员的投靠;
但要真正平息因废黜儒家而引发的士林动荡与民间疑虑,至少需数月之功。
如今,内阁每日处理的紧急奏报堆积如山,他们为此焦头烂额。
钱龙锡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都被压缩到不足一个时辰;
心力交瘁下,他甚至萌生了辞官归隐、专心修炼的念头。
再加上今夜皇后突然早产……
钱龙锡内心深处,已将这诡异的极光视作了不祥。
——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宣之于口的。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心中各有千钧重担时。
坤宁宫内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
紧接着便是周皇后慌乱失措的呼喊:
“不要!不要抱走我的孩子!”
“让我看看他!”
“你们,你们让我再看看他——”
随后是杂乱的推拉动静,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