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劝阻之声。
宫门敞开。
曹化淳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环抱一个明黄色襁褓,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
孙承宗与钱龙锡迎上去:
“曹公公,里面……怎么样了?”
曹化淳不答,只是用颤抖的手,微微掀开襁褓一角。
孙承宗和钱龙锡屏住呼吸,凑近看去——
只见襁褓之中,是一个极其瘦小、皮肤呈半透明暗红色的胎儿。
他的脑袋相对于身体显得过大,五官尚未完全长开,眼睑异常突出,四肢纤细得如同芦苇杆,小小的手指脚趾勉强可辨。
他安静地蜷缩着,一动不动。
或是出生瞬间便已夭折。
钱龙锡喉头滚动,轻叹道:
“唉……可惜了。”
孙承宗亦是面露沉痛。
曹化淳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首辅、次辅恕罪,娘娘情绪激动,不能再受刺激……咱家得赶紧把这苦命的孩子抱走,免得娘娘见了,更是伤心欲绝……”
孙承宗沉重地点点头,准备侧身让路。
就在曹化淳抱着襁褓,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孙承宗瞥见了什么。
他浑身一僵,失声喊道:
“等等!”
将曹化淳和钱龙锡都吓了一跳。
孙承宗脸色煞白地盯着襁褓。
但见那只本该毫无生息,属于细小胎儿的手,极其缓慢地朝天空绚烂的光带,伸出了一根手指。
接着是手掌。
再接着是小小的拳头。
反复间,竟是在做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的抓取动作。
曹化淳、孙承宗、钱龙锡面面相觑。
还是历经风浪的孙承宗最先镇定下来。
他猛地伸出手,语带急迫:
“孩子,把他给我!”
他几乎是抢一般,从曹化淳手中接过那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襁褓;
颤抖双手,将其完全掀开,让早产夭折的胎儿彻底暴露在夜空下,沐浴在迷离的极光中。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孩子的另一只小手,也缓缓地抬了起来。
同样朝着天空中的光带,做着同步的、执着的抓握动作。
时间在死寂与心跳如鼓中流逝。
孙承宗、钱龙锡、曹化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