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好感。
后来细查其科卷,发现多有“天子之所是未必是”等目无君父、离经叛道之言,又让他们对此子心生不满与警惕。
没想到,这等狂生,也能被随机抽中……
这概率真的合理吗?
钱龙锡与李标心下不喜,照先前对待张岱的流程,去取盛放种窍丸的玉盒。
“服下。”
黄宗羲看着面前丹丸,眼中闪过探究与决绝,仰头吞下。
随即在钱、李二人淡漠的目光示意下,背影挺直,带着一股不变的倔强离去。
黄宗羲走后,两人却未接上之前关于周皇后的话题。
李标望着门口方向,忽而感慨道:
“若是侯恂还在京中就好了。”
钱龙锡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须得是往日那个通晓时务的侯恂在,方算有用。”
李标深以为然,叹道:
“昔年侯恂秉性刚直,亦深谙通权达变之道。我辈清流,唯他既能与司礼监诸珅往来周旋,又能与六科言官诗酒唱和,实属难得……”
可自打皇极殿传法,侯恂一心钻研几卷法术开始,就彻底变了个人。
玲珑通透的一面不见了,执拗较真的一面放大了数倍
李标又道:
“文震孟为侯恂外放之事,颇为不平,多次到吏部沟通。”
钱龙锡捋须沉吟:
“且让他在留都磨砺心性。待棱角渐平,持重有度,我再寻机调回。”
-
坤宁宫内。
周皇后穿着常服,并未因生父之死戴孝,一头青丝散落肩头,如泼墨般衬得脸色苍白。
她怔怔坐在凤榻边缘,不知过了多久,泪珠滚落裙裾。
地毯上,年仅两岁的皇长子朱慈烺,心不在焉地摆弄玩具推车。
他显然感受到了周皇后的悲伤,不见往日欢快活泼,只用清澈的大眼睛望向母后。
一见母后脸颊上滑落小珍珠,朱慈烺便丢下玩具,努力蹭上母后的膝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为她拭泪。
儿子暖心的举动,让周皇后稍感慰藉。
这时,殿外传来宫人通报:
“袁贵妃到。”
周皇后闻声,强自收敛悲戚之色,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请她进来。”
袁贵妃款步而入。
她生得眉目温婉,肤若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