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想法?”
只见这位东林魁首之一的次辅大人,并未立刻回答孙承宗的问题,也没有直接表态支持或反对“士绅一体纳粮”。
他先将手中那份毕自严亲笔所书的奏议,轻轻放在了案上,然后转向毕自严,问:
“钱够吗?”
毕自严一时没反应过来。
钱龙锡道:
“若如你所奏,顺利推行士绅一体纳粮,我大明天下,一年能多征多少财税?”
毕自严这才明白过来。
他略一沉吟,基于户部档案报出数字:
“若推行顺利,初步预估,每年至少多征二百万至四百万两税银。此据历年田赋征收与隐田估算所得,若能彻底清丈,或还不止此数。”
钱龙锡点头,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接着又问:
“这笔银子,可够支应【衍民育真】?”
毕自严迟疑了。
“这……具体开销,需视实际生育人数多寡,以及地方执行情况而定。”
百姓是否响应,生育几何,有灵窍者又出几人……
“变数太多,目前,无法算清。”
李标语带质疑的接话:
“也就是说,可能不够?”
毕自严迎着众人的目光,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若生育者众,尤其天生灵窍者超出预期,单靠一体纳粮所增之赋税,确实捉襟见肘。”
毕自严略显被动之际,钱龙锡道:
“既如此,本官也想进一策,以补不足。”
瞬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想知道这位东林次辅会提出何等补充方案。
“辽饷,不可废。”
钱龙锡缓缓道:
“当继续征收。”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孙承宗与六部各官愣住,连刚才激烈反对毕自严的周延儒,也满脸狐疑地看向对面。
冷眼旁观的温体仁,在短暂诧异后,眼中精光一闪:
‘……钱龙锡啊钱龙锡,不愧是你!’
毕自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与愤怒压下去:
“钱阁老,你认真的?”
钱龙锡面露恰到好处的讶异:
“何出此言?保留辽饷充实国库,与士绅一体纳粮,均可为育民备足钱粮,岂非两全?”
“钱阁老!”
毕自严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