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以来,教会便常用“神秘剧”、“道德剧”等形式传播教义。
这类戏剧多以圣经故事、圣徒行传或宗教寓言为蓝本,在教堂广场或特定场所上演,旨在向广大不识字的平民普及天主教理念。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邓玉函居住的房间走去。
夏汝开道:
“第一个问题是,当《圣经》中说‘要爱你的邻舍如同爱自己’时,这份源自上帝诫命的‘爱’,其边界究竟在哪里?”
“它是否意味着,我们需要去无条件地接纳所有人?”
“无论他们持有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信仰,无论他们站在与我们完全对立的立场,甚至……”
“包括那些曾经有意或无意伤害过我们、与我们为敌的人?”
没有给邓玉函回答的时间,夏汝开提出第二个问题:
“《圣经》又言,上帝全知全能全善。”
“祂知晓一切过去未来,祂拥有无上的权能,祂的本质是纯粹的爱与良善。”
“既然如此,祂为何赋予人类自由意志,允许恶与苦难的存在、发生?”
夏汝开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邓玉函,望向某个深邃的远方:
“全知,意味着在创世之初,便知晓一切未来,包括每一个人的每一次选择及其所带来的全部后果。”
“无论善果还是恶果。”
“人的自由意志,则被解释为我们能够自主做出道德抉择、并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的能力。”
“但是。”
夏汝开的语速微微加快:
“如果天尊预知某人会行恶,预知某场苦难必然发生,而祂并未以祂的全能去阻止或改变这一进程。”
“修真者所求之真,还剩几何?”
“我们的道途,是否早在开端便被一种更高的【知晓】限定?”
“全知的祂预见了苦难,全能的祂本可阻止,全善的祂理应不忍。”
“可苦难依旧发生了。”
“其中悖论,究竟何解?”
邓玉函脸上血色褪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引经据典,想要搬出奥古斯丁、阿奎那的解释,想要诉说自由意志是上帝赐予人类的伟大礼物,恶是自由意志的滥用,上帝的预知不等于预定……
这些在神学院反复辩论、往往难以令人完全信服的理论,在夏汝开那平静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夏先生,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