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麻绳明明已紧紧捆住,灰色的【纳苦帔】仍似滑不溜手的活鱼,毫无阻碍地从绳索与僧袍缝隙溜出。
一时间,所有尝试皆告失败。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沉默站立的密云圆悟身上。
“圆悟大师德劭年高,此物果真与您有缘!”
“是啊大师,眼下唯有您尚未尝试。”
“或许契机便在您身!”
“还请大师以佛门为重,莫再推辞。”
“唯有您方能担此重任啊!”
在众僧的殷切恳求下,圆悟知道自己无可推脱,长叹一声。
于是走上前,神情凝重地捡起【纳苦帔】,往肩上披去。
众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惜,【纳苦帔】轻飘飘地滑落在地,与之前并无二致。
“这……”
连最有可能的圆悟大师也无法披上?
崇祯旁观多时,此刻拂袖转身,缓步走回御座。
“看来,诸位大师均无佛缘。”
轻飘飘的一句,让在场所有僧人无言以对。
圆悟看着地上的灰色帔帛,强压心绪,双掌合十问道:
“释尊之位暂且不论。敢问陛下,先前所言改经修典,又是何章程?”
崇祯坐定,目光平静:
“【释】道入门,亦需修炼指引,如朕传下的《正源练气法》。”
“然朕于此道,并无相应功法传予尔等。”
“故需佛道两家集思广益,自行编撰。”
“从引气入体,到境界划分,皆需尔等依据佛理,参照仙法,摸索、界定、创造。”
自行编撰功法?
自行划分境界?
圆悟、圆信面面相觑。
此时,崇祯视线越过一众僧人,落于道人前列的伍守阳身上。
“伍守阳。”
被天子直呼其名,伍守阳身体微微一颤。
“尔之《仙佛合宗语录》开篇,立意尚可。不如,从此处开始。”
伍守阳满脸骇然!
《仙佛合宗语录》是他近年潜心构思之作,目前仅有零散思路和开篇草稿,从未示人,
陛下……
陛下怎么会知道?
连他前几日才敲定的名称都一清二楚!
心神俱震之际,伍守阳发现,膝上那股无形力量,骤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