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还有第三处试点,乃……密旨。”
“第三处?”
朱慈烺坐直身躯,倦怠一扫而空,眼中锐光重现:
“试在何处?要试什么?”
朱慈烺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南直隶未像山东那般严刑催逼生育,也未如广东那样广撒银钱。
此地最显著的特点,是近乎无限量、按丁口免费发放的法术产粮。
曹化淳缓缓吐出两个字:
“经济。”
“经济?”
朱慈烺下意识地重复。
曹化淳道:
“密旨要求徐大人,在南直隶,尤其是应天、苏州、松江等富庶核心培植更多通晓【农】道仙法的修士,不断扩增粮米等最基础之物产。以此为变量,观南直隶二十年之经济变化。”
朱慈烜迅速抓住关键,追问:
“莫非江南士绅巨室所办工坊,以及垄断布帛、瓷铁、百货运销商会……是经济变化的一部分?是父皇欲观之景象?”
曹化淳摇头:
“旨意言明,除发粮之外,一应民生百业、商贾往来、市井演变……皆任其自然,朝廷不得刻意干预。”
“只需……静观其变。”
言下之意是——
十八年来,南直隶乡野与城镇日渐拉大的鸿沟,市民极度繁华与村民极端困苦的并存,乃至士绅集团借法术与资本形成的垄断巨兽……
为人性、利益、权力、仙法演化出的“自然结果”。
朱慈烺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骨节分明的手紧紧交握:
“父皇……父皇为何要行此等……此等测试?”
这与大明仙朝五项通天彻地的五项国策有何关联?
仅仅是为看人心如何逐利,看世道如何分化么?
曹化淳忽然抬手,沉声道:
“殿下,且容奴婢逾矩。”
言罢,他扬声向外吩咐:
“停车!”
驾驭马车的侍卫不明所以,但听是曹公公发话,立时将车驾稳稳停在道旁。
后面跟随的车辆也依次停下,引得路边行人侧目,远处护卫的骑士也警觉地靠拢过来。
曹化淳伸出右手,拇指在其余四指间掐动。
【噤声术】。
“此中深意,奴婢亦知之不详。只隐约记得,当年陛下定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