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
郑成功则是福建人,称好久没有回老家看看,正好一路同行照应。
众人遂连夜收拾启程,一路疾行,于今日抵达泉州十里外的凤山脚下。
“……自那以后,朝廷对福建的扶持便大为不同。”
郑成功继续道:
“单是崇祯六年,福建额外分到的种窍丸便有七百之多,其中大半都拨给了我爹麾下的水师将士。”
“至今,福建闽修无论是否在军中任职,提起我爹,多半念着这份引路争源的恩情。”
杨英接口:
“福建能有今日修士辈出的局面,将军居功至伟。”
“属下便是听闻将军故事,心生仰慕,才决意投效。
林径渐陡,石阶上生着滑腻的青苔。
郑成功忽然转过头,问出盘旋心中许久的问题:
“侯兄,依你看……那些和尚,真的会为了一门法术,做出丧尽天良的事?”
侯方域脚步未停,目光穿过林隙,投向山腰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
“不知。”
李香君道:
“史书所载,佛寺广占良田,收纳逃户,藏匿兵器者不在少数。”
“南北朝时,寺院尾大不掉,与国争利。”
“唐武宗灭佛,缘由之一便是佛寺耗蠹天下。”
“所谓清静慈悲,多是说给香客听的。庙产、佃户、放贷、香火钱……哪一样不是生意?”
她顿了顿,侧脸在透过林叶的光斑下显得有些朦胧:
“自仙法降世,长生可期,这些出家人的心思,便更不同了。”
“雪寂释尊来。”
“于他们而言,此话不啻天启。”
“若真认定佛门传承中藏着直指大道的秘法,为了得到它,什么事做不出来?”
侯方域终于开口:
“等见了圆悟、圆信,便有答案了。”
触及血仇,气氛陡然凝重。
四人一时无话。
林径将尽,前方豁然开朗。
然而,预期的清静并未出现。
嘈杂的呼喝、咒骂,夹杂灵力破空的尖啸,从山门方向传来。
“谁打起来了?”
郑成功眉头一挑,脚步加快。
几人迅速穿过林子,来到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一怔。
山门前的平地上,有两帮人在激烈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