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色非灰即黑,低垂欲坠为‘海沸云垂’之凶相!”
“云脚散乱,天际断虹,海鸟惊飞,尽皆贴岸……”
“凡此种种,皆大飓风征兆!”
周延儒双眼微眯,似在权衡圆信话语中的可信度。
他久在山东内陆督办国策,对海事缺乏认知。
刘泽清眼见周延儒犹有迟疑,为了自保,也把天象往危险了说:
“法师绝非危言耸听!”
“下官驻防此地,颇知飓风厉害。”
“更何况,我大明修真俊彦正各逞手段,横渡四百里海峡!”
“海路本就凶险莫测,现又遇上席卷海天的特大飓风……”
“莫说踏波而行,便是钢铁战舰,亦有倾覆之危!”
“仙朝脊梁若因飓风之故,折损于茫茫大海……周尚书,您可曾想过后果?”
周延儒的神色微变。
刘泽清见其意动,将最重的一记敲打抛出:
“大人就算不为民修考虑,也得考虑皇子的安危。”
周延儒面皮抽动。
半室搏动的暗红血管,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在空中飘忽摇曳。
“啪、啪。”
清脆的掌声落下。
令人望之生畏的粗细血管齐齐一颤,倒卷缩回周延儒的脖颈、手腕、心口等处的衣袍。
周延儒暗忖:
‘【奴】道法术生效需要时间……’
若因飓风折损皇子与大批修士菁英,他确实亦不好交代。
‘且让他们多自在几日。’
念及此,周延儒命令道:
“刘泽清,你还愣着作甚?”
“即刻召集台南官修、熟悉水性的民壮,接应海上修士。”
“若致俊才陨落,本官唯你是问。”
“末将遵命!”
刘泽清哪敢有半分迟疑?
匆忙抱拳一礼,从三楼廊台边缘直接跃下。
这时他终于发现,二楼廊台外拦垂落着十几根锁链……
刘泽清不敢深想,若没有听从伍守阳的提醒,自己现在会如何。
胎息四层灵力护住周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急促调动起来的人影之中。
伍守阳见状,亦是暗呼侥幸。
‘飓风来得真是时候……’
他对圆悟、圆信使了个眼色,便欲趁机跟着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