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周延儒声音响起,将三人脚步牢牢钉在原地。
“伍道长,二位大师。”
周延儒踱步回茶案旁,自顾自斟了一杯已然冷透的茶:
“救援海上,自有刘泽清操持。三位乃方外高人,精研道法佛法,当留在此城,陪老夫静观风起云涌,待盛会后续。”
伍守阳与圆悟、圆信对视。
显然,周延儒并未掌控他们的意图。
三人面色变幻,缓缓坐回原位。
‘不知此番劫难,将如何了局。’
此刻。
气息奄奄的孔胤植,在锁链离体后,不再挣扎呻吟。
他用被沸水烫伤的恐怖“嘴部”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双手撑住椅臂,拖着虚弱不堪的身躯,行至周延儒座前。
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坚硬的地板。
“好奴才。”
周延儒俯视孔胤植,露出愉悦的笑。
-
跨海竞演,自午正时分肇始。
率先发轫的的“蓬莱八仙”各展玄奇,或踏光晕如履荷萍,或乘驴驭篮浮波,或撒花成径……
引得岸边观者彩声连连。
继八仙之后,陕修、晋修、浙修等俊杰,亦踏入波涛。
乍一看,渡海之法五花八门。
其实可归为三类。
一是借法造物,于茫茫海面凭空造出可供立足行进的“实地”。
二是增益前行。
如浙修张煌言、钱肃乐一行,引动海面水汽化作方圆数丈的稀薄云雾,托举众人离水升空。
不能高飞,却可借风势滑翔。
三是依仗灵力强化体魄,硬生生游渡海峡。
姿态固然不及前两者仙气飘飘,显得有些“不够修士”。
速度却因全力施为,反倒不容小觑。
不过小半个时辰,陕修一伙人便超过了早些下水的晋修,直逼八仙中稍显落后的何仙姑。
可见在灵力加持下,即便是最为基础的游泳,其迅捷亦远超凡人想象。
然而。
与会数百修士中,尚有小撮人,选择了第四种方式。
“郑公子,我们这般漂浮过海……当真可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