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至于遭此风灾?
“周延儒难辞其咎。”
说罢,李若琏不再理会跪在泥水中的刘泽清,扶刀朝热兰遮城而去。
秦良玉与朱慈烜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目前来看,计划似乎在按预想推进。
秦良玉因知要与周延儒交锋,心弦已然绷紧,并未过多留意身旁。
而朱慈烜表面平静,实则记挂带队搜救的朱慈烺,每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向西北方那片被狂暴风雨完全吞噬的海域。
所以。
就在一行人即将越过刘泽清身边时。
姿态恭顺的刘泽清,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雪亮刀光在雨幕中一闪。
刀刃已然架上朱慈烜的脖颈。
“都不许动!”
“谁敢妄动,休怪刘某刀下无情!”
朱慈烜本人先是一愣,凌厉寒光于眼底倏然闪过。
其右臂袖袍之下,似乎有细长黑影微微鼓动,旋即被他强行按压下去。
“刘……刘将军?”
朱慈烜恐慌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
李若琏厉声喝道:
“刘泽清,挟持皇子,你想造反吗!”
秦良玉周身气息鼓荡。
刘泽清的亲信官修纷纷结成阵势,隐隐与李若琏、秦良玉一方官修形成对峙。
“二殿下,得罪了,末将也是被逼无奈!”
刘泽清对周围的呵斥与敌视恍若未闻,将刀锋逼近朱慈烜脖颈一分:
“周老贼欲行邪法,将我等炼制成唯命是从的奴隶……我刘泽清纵然不算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在他跟前摇尾乞怜?”
“只求借殿下身份,助我等兄弟去往安全所在。”
“待到脱险,末将必当向殿下负荆请罪!”
与此同时。
海上飓风嘶吼,狠狠抽打着海面与其中挣扎的一切生灵。
巨浪隆起十数丈,峰顶被狂风削去,洒出漫天白沫,又以崩天裂地之势狠狠砸落。
侯方域目力所及,已不见“蓬莱八仙”绚丽的法术光华,亦难寻张煌言等人驾驭的云雾阵踪影。
连冒襄、方以智等熟识之人,也被天地之威彻底淹没。
参与竞演的修士,但凡尚存理智,无不使出浑身解数,朝对岸方向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