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闪烁,作为更精确的引导。
“靠岸!”
李若琏见状下令。
他所在的这艘主官船率先调整帆舵,在船底与浅滩礁石摩擦的刺耳声响中,靠上湿滑泥泞的岸滩。
船板放下,众人踏着及踝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陆续下船。
朱慈烜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文弱地跟在李若琏与秦良玉身后。
此刻岸边,已然聚集百余名身着各式官袍或劲装的地方官修,以及上千名披着蓑衣或躲在简陋雨棚下,肤色不同的民壮役夫。
一名顶盔贯甲的将领,冒雨恭候在前。
见李若琏一行走近,连忙抢上前数步,在泥泞中单膝跪倒:
“卑职刘泽清,参见二殿下!参见李大人、秦将军!”
李若琏厉声质问:
“只有你在此迎候?周尚书何在?”
刘泽清保持行礼的姿势,抬头快速答道:
“周尚书在热兰遮城内,与伍守阳伍道长、二位大师,研讨佛理。”
“荒唐!
李若琏声音陡然拔高:
“如此泼天风浪,他身为礼部尚书,又是胎息八层的大修士,不亲临救援,倒躲在城中?岂有此理!”
刘泽清道:
“李大人息怒,周尚书并非完全置之事外。他已命卑职统筹岸上人手,准备舟船,一旦风浪稍息,即刻出海搜救……”
“风浪稍息?”
李若琏冷笑:
“海上困着的,不止是我大明俊彦,大皇子亦在风浪之中!你就打算在这里干等?”
刘泽清面露难色,辩解道:
“非是卑职畏缩,实是风急浪高,海天莫辨,纵是派出舟船,恐救援不成,反增折损啊……”
朱慈烜眸光微闪。
李若琏疾言厉色的斥责与命令,正是他原本打算做的。
由锦衣卫最高长官出面,以救援皇子与修士的名义调走刘泽清及岸上官修,比他亲自下令,更不易惹人怀疑。
只听李若琏继续怒道:
“刘泽清,你即刻点齐岸上所有能出海的官修,征调港内最坚固的船只,马上组织出海搜救!凡人水手力有不逮,便全部换上修士操船!若再敢推诿延误,休怪本官以贻误军机论处!”
李若琏十分愤怒。
若非周延儒临时起意,将修士英雄大会地点从泉州改到的台南,数百修士何须冒险横渡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