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之功?」
无天沉默半晌,似是喟叹道:「天下再无第二个斩业真君了。」
接过记里鼓车和一众损毁兵刃,镇元大仙面露怆然。
没有动用半分仙法,只是默默用袖袍将其上鲜血一一擦去,直至袖口染做殷红。
无天道:「我会传出消息,斩业真君扫荡无间轮圆海,与妖魔拚命而死,再不让一人因他死在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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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元大仙将记里鼓车一甩,鼓车两轮齐动,径向南极而去。
他自张开袖袍,收起断裂兵刃,冲无天微微拱了拱手,转回五庄观中。
人参果树收回枝叶,西洲大地重现光明。
金乌光芒大放,却未带来半分温暖。
自那日之后,西牛贺洲阴云笼罩,魔比丘大行其道,贩卖奴婢,耕田种植,焚烧山林,伤害众生,无有慈心。
奴为比丘,婢为比丘尼,无有道德,淫洗浊乱,男女不别。
如此无择地狱,寺庙反而愈发兴盛起来。
庙中住持身着金缕,呈慈悲像,开金口玉言普度世人,但私下行径,又有几人可知?
但论及苦难,西牛贺洲怎比南赡部洲光景?
自奉迎佛骨之事后不久,唐懿宗暴毙而亡。
百姓不敢高声庆贺,只暗暗欢笑,以为桀纣既去,其后皇帝能效文武宣故事,以太宗作比,再度中兴。
却没想唐懿宗之后,便是唐僖宗,民生困苦尤甚。
田庐焦土,沟壑白骨积;里巷炊烟,十家九家灭。苛税如虎噬,杼柚皆空:
徭役似狼驱,丁壮尽绝。
越过丛山遍海,尚有一处清幽,如世外桃源。
隐见一村,隐于苍岩之侧;偏存数里,藏乎翠谷之中。溪泉绕屋,田畴铺锦;桑麻映户,鸡犬相闻。
恍若武陵旧境,不知今世何年;俨然尧舜古风,未染尘间兵燹(ian)。
村落依山傍水,前后两座祠堂。
一者高大华丽,香火极盛,朱门焕彩,金漆耀日。画栋飞檐,琉璃映天,香烛缭绕,在娴静村庄中尤为惹眼,显得格格不入。
祠堂之中,一尊神像正对中门,神像左牵细犬,右引长刀,侍从环立,气象森然,金身威严。
另一座祠堂与之相比,则是云泥之别。
蛛网蒙尘,破门斜挂,荒草侵阶。
高台之上空空如也,无半个神只供奉,隐隐可见基座之上,有双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