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
这位杨家嫡系曾经借道萧家,萧初庭年纪大,自然是记得他的。
可萧初庭不信他只是杨天衙。
这位『故友』并没有给萧初庭太多反应时间,而是语气平缓地开口了:
「当年听江判说…你萧初庭是个人才,我向来不信,如今算是开了眼界。」
他淡淡地道:
「合水夺君之事,在大人眼中不是秘密,可北嘉好面子,也算抹得干净,凭藉世间的蛛丝马迹与道慧道行,凭空悟出这一切,能揭了他的老底…」
这老人终于咧嘴一笑:
「是个人物。」
萧初庭堂堂五神通加身,甚至能察觉作为阴神的杨功曹,可面对眼前的人,竟然只看到了一片的虚无,他却没有细究,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迈出一步,道:
「大人的意思是,小修猜对了。」
杨天衙虚空落坐,暗红色的木桌木椅便随之浮现而出,几乎是同时,杨功曹已奉茶上前,一言不发,恭恭敬敬。
杨天衙道:
「六成。」
萧初庭缄默一瞬。
他猜测当年梁初之事并非没有缘故,这不但是他对自身道行、对坎水的领悟,更是对局势的一种判断!
既然当年梁初有一次坎泆之变,那幺当年参与其中的那些大人,这一次就十有八九也会插手他萧初庭的突破!
『还有四成…』
这人伸出手来,吹了吹茶,道:
「萧锦州,我也知道他,夸得天花乱坠,说成道之种子,可他不如你,道慧再高,终究一场空。」
萧初庭凝视一眼,行礼道:
「竟能得大人赞赏。」
杨天衙放了杯,眼中有了一丝真切的惋惜之色,道:
「可惜。」
他笑道:
「更何况…萧初庭,即便你是这样的天骄,你还是证不成。」
杨天衙目光从他身上移走,投入远方的黑暗。
语气冰冷、果决得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萧初庭仍不动容,哪怕眼前的是阴司顶级的阴神、一言足以决神通生死、拨弄整个江南如同棋局的大神通者,这金口玉言的判断仍像一场风,从他的耳旁轻飘飘刮过去了。
他道:
「既然如此,大人愿意见我,是要来看一看沧州手段的。」
听到沧州二字,杨天衙流露出怪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