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能,我爸他终于是老了。”
“未能健康过百是他这一生的遗憾,除此之外,倒是也没有太大的遗憾了。”
“哪怕子业你再来一次,终究逃不掉这样的结果。”
“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哪怕可以活下来也得付出点什么。”
“对我爹而言,不能再看诊,这让他生死不如了……”陈广白说得很平静。
陈宋一不是意外怅死,二不是突发疾病。
陈广白也是一个医生,他知道与其痛苦的困郁于病床,不如洒脱地离开,这样还更清净些,于陈宋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方子业嘴角微颤,也能理解陈宋和陈广白。
甚至,方子业还在想,如果是自己的父母?
倒不是方子业诅咒自己的父母,但,自己的父母也有这么一天,到时候的自己会怎么选?
会选择自私,让自己还有来处,还是大大方方地让爸妈离开?
这个选择题好难选。
怎么选都是对的,怎么选都是错的。
陈广白道:“而且,这一次,我爸也是铁了心地想要让我们更加直白地看清楚结果,所以,他说了,这一次就不再折腾了。”
“到目前为止,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死脉难逃,死脉出现后,也会真的死去。”
“就是耗费的代价大了点。”
“但这样,估计是他最乐意看到的吧,毕竟?”
“只有这样,他的信仰才没有崩塌。”
陈宋的信仰就是中医,中医的经典,一字一句,都融入了他的血肉,融进了他的一辈子。
方子业并未去想着如何歌颂或者思考陈宋以身验证猜想的伟大之处,而是对着陈宋的灵堂,再次拜了几拜。
与谷老教授不同的是,陈老爷子的死是有预兆的,是预知的。
如果不是因为特殊情况的话,去年的国庆节,陈宋就该归去。
后来因为特殊情况,延命了半年。
这其实就已经赚了。
任何医学都不可能直达永生结局!
如果是急诊,一下子处理完了就结束了。
但如果是自己的生命机能都走到了尽头,哪怕勉强续命,也不可能如同急诊那般,一续就是几年几十年。
要是这么发展的话,人人永生都不再是梦想。
“陈叔,我其实想送陈老爷子一程的。”
“真的很想很想,我本来还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