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底、又有点威望的老人儿,帮着传达传达精神,跑跑腿,协调些小事。。。我这人嘛,别的没有,就是闲工夫多,也真心乐意为咱院里的老少爷们儿服务。。。」
高东旭心中冷笑,这阎老抠还不死心,想从他这儿抠个联络员,协理员之类的虚名,好重新沾点权力的边儿,找回点昔日的感觉。
他面上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经过权力浸润后自然而然的断然:「阎老师,您这份为院里服务的心意,我明白,街道上也肯定记得您过去为院里做的贡献。不过现在规定很明确,网格员直接对接各家各户,就是为了减少中间环节,避免信息滞后或者。。。理解偏差。
您啊,为院里操心了不少了,以后啊,院里的事,有组织,有制度,您就放宽心。」
几句话,如同柔软的棉花里藏着针,轻轻巧巧地堵了回去。阎富贵脸上那点期盼的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黯淡下去。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想再分说些什幺,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含糊的「那。。。那也行,听组织的」,讪讪地侧身让开了通路。
高东旭不再看他,推着车,车轮稳稳地轧过那高高的木门槛,发出「咯噔」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冬夜里,仿佛也碾碎了某种旧日秩序无形的躯壳。
如今,他在这个院里的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了,那种隐形的,沉甸甸的全力,让阎富贵之辈不得不低头赔笑、能实实在在影响各家各户生计与脸面。这权力无声,却比任何锣鼓喧天的吆喝都更有分量。
想到另一个guan迷,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起阎富贵这个一毛不拔,精于算计的心思,二大爷刘海中才更是典型。
那官迷心窍的胖子,在网格化制度刚宣布时,简直如丧考妣,在家里捶胸顿足,唉声叹气了好几天,据说连最爱的炒鸡蛋都少吃了一盘。后来不知从哪个渠道打听到是他在街道办主导此事,竟真的舍得下血本,提着沉甸甸的礼物上门了一两瓶贴着红标,用网兜精心装着的汾酒,两条大前门,这礼,对刘海中来说不小了。
高东旭还记得刘海中当时那副模样,胖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个虾米,嘴里反复保证着「以后院里一切听你指示」,「我刘海中就是你在院里的眼睛和耳朵,绝对指哪儿打哪儿,您往东我绝不往西」。
本来,高东旭对刘海中这副狗腿样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烦。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不能时刻盯着院里这一亩三分地,确实需要个能帮着维持表面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