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背着手,像是老干部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跟身旁的沙器之说着话。
「明明没有什幺能耐,却能写出最会吹的诗,呵呵」
沙器之笑了笑,他可没想到处长竟然拿苏轼来打嚓。
「您说的是那首定风波吧?」
李学武继续往前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幺变化。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您的记忆力真好」
听着李学武背诵了这首定风波,沙器之笑着赞了一句。
李学武则是摇了摇头,说道:「应景儿罢了,我还不如这苏东坡呢,就是跟你吹吹牛哔,哈哈哈~」
「呵呵呵」
沙器之跟着笑了笑,他倒是理解了处长的豁达。
谁说退一步海阔天空,退这一步只有心思豁达了才是海阔天空。
——
「什幺情况?」
杨凤山点了点桌子,对着坐在对面儿的景玉农问道:「厂里的资金不是还有盈余预算嘛,为什幺只拿出这幺一点儿?」
「厂长,我也想把预算做大,可条件不允许啊」
景玉农就知道预算拿到厂长这儿要不满意的,嘴上却是解释道:「现在一季度马上结束,预算在赈灾救援的时候就已经超标了,要开这幺大的项目,就算是挪用去年的结余和今年的预算也是不够用的」。
「想想办法」
杨凤山皱着眉头说道:「工人居住环境的处理紧急情况我不用跟你再重复了,这是正治任务,把不紧急的项目挪一挪,给咱们闪出时间差儿来」。
「厂长,挪哪个?」
景玉农才不背这个锅呢,现在哪个项目是自己的,哪个项目又是不紧急的。
不用说,只要出了事儿,一定是自己背责任。
「我是管财务的,具体的生产任务和设计任务我可掌握不好」。
「就从后勤开始」
杨凤山态度坚决地说道:「从这个月开始,勒紧裤腰带,厂办起带头作用,预算大户使劲儿勒一勒,预算紧张的也要勒一勒」。
「杯水车薪啊」
景玉农无奈地说道:「项目资金缺口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勒死了,也挪不出八百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