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赶在最前方的异特龙,意识到猎物进入了捕杀范围,粗壮的后腿猛然蹬地,像是投石车上轰然跃起的巨石,腾空之际、精准踩落在一只绵羊的后背。
「咩咩!」
这一脚直接踩碎了它的脊骨。
锋利的尖爪轻易撕碎了它的皮肉,像是随手一挥便碾碎的叶子,扑洒的鲜血飞溅在异特龙眼睛皮,连带着它眼眶上角状冠不可避免的一颤。
但在嘶吼声中,它弯曲的脖颈紧跟着鼓动,狭窄的口鼻中喷涌漆黑的烟雾,明黄的烈火从它匕首似的尖利齿缝间进溅,直至喉咙中吐出一团浓焰,炸在了绵羊撕裂开的血肉里。
「砰」地一声,它将指尖插入烤好地肉排,抛在空中,用长嘴叼住,连带着骨头也一并吞入腹中。
目睹了它们捕猎地全貌,一只绵羊忍不住悲呼:「谁死了?那是哪个小队的倒霉蛋!?」
「那是真正的羊,认识的人都在羊群前头!」
「那没事了。去你妈的,要是老子没变成绵羊,怎幺都不用怕这群畜生。都怪那群哈尔—」
「别他妈骂了,小心!」
在群羊骂骂咧咧之际,异特龙的影子已然遮蔽了它们头顶的天幕。
但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绵羊,面临危险时,冒险的经验也给予了求生的本能,从而在践踏之下匍匐身子,争相翻滚,躲过了尖利的脚爪。
却不是每个冒险者,都有稳定身形的能力。
显然有人还没能适应这具新身体,口叼卷轴的领头羊在一个翻滚后,就要艰难地爬起身来。
可凄厉的风声已然呼啸在它的耳边。
「该死,它还拿着地图——是布彻!」
一只绵羊瞧清楚对方的身份,有那幺一瞬间,想过做些什幺。
不只是因为布彻是这支队伍的同伴,也因为他手握那份能让他们逃离荒原的地图。
可他只是一只羊,又能做得了什幺?
「我们要是能逃出去,会给你的坟墓上插一朵鲜花的!」
这一刻,他发现绵羊居然也拥有泪腺。
布彻没能听清伙伴在说些什幺。
在无法改变结局的荡下,他能做的只是选择一个舒服点的死法。
它选择了转过身,用头颅去迎接锋利的锐爪。
它相信,当大脑被撕裂的一瞬间,自己便理应失去神智。
也就感受不到死亡的痛苦了。
可转身的行径,并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