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烟跟著段融,走到了地牢的深处。
连日的审讯,地牢內漂浮著浓郁的血腥味,昏暗里不时有或悽惨或低微的呻吟声传来……
段融带著姜寒烟走进了一间牢房里。
牢房深处颇为昏暗,只是一盏灯笼掛在门口处,牢房內放著一个炭盆,里面是烧红的烙铁,借著微弱的火光,姜寒烟隱约看到牢房里的木架子上绑著三个人,而且还摆放有各种刑具。
姜寒烟目色微动,她不知段融为何带她来这里,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间牢房,说明应该是和这三人有关,姜寒烟想到此处,便看向段融,问道:“段兄,这三个人是什么人?”
段融没有回答,而是將牢房门口的那盏灯笼挑了下来,他提著灯笼缓步走到了牢房深处黑影里的中间那个人跟前,將灯笼举在那个的脸侧,说道:“姜师姐仔细看看,可认得此人?”
灯笼的光虽然昏暗,但此时离的颇近,照著一张有些苍老的脸,那人已经在黑暗里呆了一段时间,適应了黑暗的环境,灯光忽然凑近,刺激他的眯起眼来。
姜寒烟看到那张脸,便脸色陡变。
她的目光扫过那人右眼下的那处胎记,还有其脸盘的大样。
姜寒烟的周身如同过电一般,混身一麻,她的嘴唇有些哆嗦,颤声道:“是……孟宗秋……”
孟宗秋听到有人叫他,心头微微一愣,因为这个名字,他已经十多年不用了,他看著眼前的段融和姜寒烟,却是诡异一笑,道:“孟宗秋?!想是大人认错人了吧。”
姜寒烟却是眼神可怕地瞪著他,道:“杀父虐母之仇,仇深似海,你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孟宗秋闻言,却是脸色无动,他一生杀人无算,进了这地牢也没打算活著出去,他只是想少受些罪,但没想到偏偏还遇到了大仇之人。此女他自然不认识,但看著她眼神中的那宛如实质的恨意,是绝不会骗人的。
孟宗秋已经沉默不说话了。
姜寒烟走了过去,拿起段融手中的灯笼,照了照孟宗秋两侧的人,只见一个是武明甫,一个是李塘。
姜寒烟竟诡异地笑了一下,道:“日日梦到你们三人,不想今日竟齐全了。”
段融缓步走到牢房门口那里,回头道:“姜师姐,你跟我出来一下。”
姜寒烟还沉浸在欲要报仇的亢奋中,听到段融叫她,才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她隨即提著灯笼,走到了牢房门外。
段融站在那里,看著姜寒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