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床上都迭满了一张张的图纸,段融将它们按类分好,用小瓷碗压着。
因为床被用来放图纸,段融这一个多月来,基本没怎么睡过。
萧玉她们自是很担心,也苦劝过段融,段融只说知道,过后照旧我行我素,也不吃饭,也不睡觉,每日只喝些参茶。
萧玉见段融只喝参茶,每次给他沏茶,都会加些蜂蜜进去,段融也喝得出来,不过他并未理会。
如此一个多月后,数百件的法器图纸,尽数完成。
段融点查了一翻,这才走出了房间,他刚一出房间就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他仔细嗅了嗅,才发觉那正是他身上的味道。
枯坐了一个多月,他腋下的汗臭,竟然宛如臭鼬。
段融当下便让萧玉她们烧水,说他要洗澡。
萧玉见段融开始跟她说话聊天,神情也正常起来,心头的担忧终于散去,便叫朱小七烧了热水,亲自服侍了段融沐浴。
段融沐浴完毕,便用箱子装了那些图纸,扛着一口箱子,就到了太仆堂去。
朱鹤的征调令已经下了,段融到了那里,直接就召集了各个作坊的负责人,将他这一个多月画下的图纸,分发给了他们。
那些作坊的头,一见那些图纸,顿时就有些头大。
许多图纸,光看纹,就已经感到眼缭乱,更何况那器形更是古怪,做起来绝不容易。
那些负责人翻看着图纸都是一脸的苦涩。
段融看着他们道:“图纸都分发给你们了。图纸上也标注有各种器物的数量和材质。两个月后,按图标注的数量,将器物交给我。此事干系甚大,若有差池,你们就到裁决宗正司的地牢内说话。”
这些人自然知道眼前之人,乃是裁决宗正司的司座,而且一年前,才刚擒了傅易,覆灭了秽血教。
而且此事又是门主亲自下了征调令,这里面的意味本就有些耐人寻味。
而且他们也是常做器物,这些一看就不凡,那些纹,绝不仅仅是繁复驳杂,更有一种古奥深邃之感。
再加上段融的态度,足见兹事体大。
那些负责人拿着图纸,一个个都面色凝重,点头称是。
段融道:“若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只要是和做好器物有关的问题,但提无妨,有什么真实的难处,也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帮着解决的。”
其中一个中年人,拿着图纸站了出来,脸色似乎有些不安,他作揖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