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一个耄耋老人,看上去孱弱不堪。
在一声声头皮发麻的咳嗽声中,刀十二早已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十指都快扣进大腿,仿佛肺部漏风了似的,呻吟着,哀嚎着,咳着。
“咳咳咳……唔……啊……”
突然。
斗笠坠落,刀十二顶着殷红充血的面庞,瞪着布满血色的双眼,喉结蠕动,像是狠狠吞咽着什么,强撑着重新站起。
他的病害更重了。
而且那股痛楚似已蔓延到了肺部……不,已是蔓延到了五脏六腑,根深蒂固,宛如有一条看不见的毒龙正盘踞在他的体内,日夜吸食着他的生机。
亭外的风雨越来越大,风雨泼天,雨势大如倾盆,将天地间的一切动静尽数淹没。
事实上不光是病害,还有杀机。
魔教欲要东进,他们这些人既是马前卒,也不知有几人能活着回去。
况且此次任务不同以往。
这洛阳城乃是江湖中的龙潭虎穴,再加上青龙会这个庞然大物,只怕一旦进去,定是十死无生。
更别说与他接头的那个老鬼还早就怀有异心。
刀十二心里想着,只是他的双眼忽然定住,直直看向亭内的另一个人。
更巧的是,这人也瞪大双眼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惊疑错愕。
刀十二怔了一怔,面露吃惊。
因为,这个人的长相居然和他极为相似。
与此同时。
李暮蝉心神震动,又惊又奇,他从未想过这天地下竟是有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二人除了穿着打扮各异,唯一的区别恐怕就只剩彼此的脸色了。
李暮蝉的脸色很白,苍白中带有一丝病态,还有瘀伤。
而刀十二的脸色更是白的吓人,血色褪尽,面无人色。
亭外风雨交加,可亭内的两人却因无意中的一瞥,使彼此各不相同的命运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交集。刀十二深深看了眼这个落魄狼狈的男人,也看到了对方手中的药包,旋即收回目光,移开了视线。
“莫非是天意?”他心里如是想到。
李暮蝉适才的嚎叫他全都听见了,甚至听出了其中的不甘,还听出了郁郁不得志五个字。
要知道江湖来去,英杰奇才多如过江之鲫,也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这条路上,更别说如李暮蝉这样的人。
谁不想崛起?
谁不想名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