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具体情况,此刻绝对会一知半解。
到那时,刘树义必然要向吴辰阳详细询问,而吴辰阳本就告诉过刘树义,他不喜欢浪费时间,故此在刘树义追问细节时,吴辰阳就可以趁此斥贬刘树义……
当然,吴辰阳慑于李世民的威慑,该说的细节都会说,可回答归回答,语气是否悦耳,是否批评刘树义,那就未必了。
而李世民只会在意他是否配合回答饷银案的问题,并不会在意他与刘树义沟通过程里,对刘树义的语气。
所以,刘树义最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刘树义两世为人,也自认接触过不少阴险卑鄙之人,可吴辰阳这种……随时随地挖坑,还时刻以正义自居,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还真是少见。
不会致命,但真的恶心人啊!
好在,吴辰阳来的较迟,自己已经全面掌握案件信息。
否则,这亏,可能就真的要吃了。
迎着吴辰阳期待自己追问细节的目光,刘树义不紧不慢的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口水,然后微笑道:「吴中丞说的很详细,本官已经了然。」
很详细?
吴辰阳一怔,刘树义是不是对「很详细」三个字,有什幺误解?
自己只是说了一个框架,一丁点细节都没有,这算哪门子详细?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又听刘树义继续道:「针对吴中丞的讲述,本官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还望吴中丞能如实回答。」
吴辰阳眸光一动,还说你已经了然?你瞭然个屁!这不还是要开始追问了?
而只要刘树义追问,吴辰阳就自认可以掌握主动……接下来这场问询,主客将会就此颠倒。
他有足够的信心,能牵着刘树义鼻子走,让刘树义毫无收获。
然后,他就听刘树义道:「第一个问题,吴中丞说饷银案的转折点,是任少卿以自身经历,发现了冯木行踪的问题……吴中丞当时对任少卿的话,不知是何想法?」
「是何想法?」
吴辰阳没想到刘树义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他说道:「还能是什幺想法?案子陷入僵局,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这时任少卿突然指出冯木在说谎,为我们找到了希望……本官当然与其他人一样,无比感激任少卿,然后迅速顺着这个线索,去确认冯木的问题。」
刘树义擡起指尖,指着卷宗里转折的内容,道:「也就是说,吴中丞你们并未对任少卿的话,进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