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推行新政,但他没想过要振武,因为当时去看,完全没有必要,北虏已经多年不敢南下,天下承平,大明作为天朝上国,自然不需要振武。
这其实是一种傲慢,可很快,自嘉靖二十九年开始的倭患虏变,愈演愈烈,国事不宁,如此局面,就不得不从天朝上国的美梦里醒过来,一直输就得一直醒,醒不了的人、组织、朝廷都会被历史所淘汰。
自嘉靖二十九年起的战争,撕碎了一切粉饰太平的鬼话。
同样,这个道理也应验在了各个地方。
在朝鲜,朝鲜废王李和他带着的文武两班,平日里都在粉饰太平,倭寇一个月横扫了朝鲜,甚至震惊了大明,以为朝鲜和倭国暗中勾结,意图入唐」;
在东吁,缅贼莽应里就沉浸在一种我无敌的情绪之中,对大明悍然发动了侵略,现在到了连死都不被允许的地步;
在安南,五主七十二姓挑衅大明,现在郑主被杀、莫主被废,阮主在被大明打掉了大半条命去,但这种程度的惩戒,大明朝廷认为还不够,还要继续惩戒,到现在为止,大明不允许安南投降;
战争,真的可以撕碎一切虚妄的叙事,撕碎一切的伪饰。
熊廷弼又基于自己的理解,讨论了他对战争的论述。
他征战在外,随着统兵作战的时间越来越久,他逐渐明悟了战争的一个本质,那就是战争的代价,完全由穷民苦力所承受,所以负责决策的肉食者,不会轻易结束战争。
战争胜利,好处大部分被肉食者所瓜分,而坏处则完全由穷民苦力所承受,那肉食者当然愿意赌一赌战争的不确定性。
在戚继光撰写的皇帝御用兵书《战争论》里,有着类似的描述,这个观点可以总结为:因为分配的不公,导致战争天然不义。
大明的百胜大将军,为大明荡平了草原,击退了倭患的戚继光,他个人而言,非常反对战争,因为死在战争中的,不是朝廷负责拍板的明公们,而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袍泽、战友。
打仗不好,但必须要打的仗,就一定要打,这就是战争论的核心要义,而必须要打的仗,就是维护大明核心利益的战争。
戚继光觉得费利佩远征英格兰没有问题,英格兰用各种手段,搅烂了整个大西洋贸易,费利佩最大的问题,就是准备不够充分,没有搞清楚水文的情况下,把远征打成了烂仗。
菜,是原罪。
朱翊钧和熊廷弼聊了很久很久,还留熊廷弼在晏清宫用了午膳,以对外彰显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