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奏疏,这是他今年读书有感。
朱翊钧看完了朱常治写的内容,不住地点头,奏疏是朱常治在大臣们的帮助下完成的,但朱常治本人的确看清楚了一些问题。
在论中国里,黎牙实讲:罗马之后,有神圣罗马帝国、有沙俄自称罗马,有奥斯曼称自己是罗马,但唯独罗马不用说服别人,他就是罗马,罗马也不必论证自己就是罗马。
而大明从头到尾都不用论述自己是中国正统。
黎牙实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他也看到了一些风力舆论上,关于胡元是否是中华正统的讨论和争议,关于朝鲜、倭国、安南争相自称小中华,因此有感而发。
而朱常治对黎牙实的观点,却不是非常的赞同,他觉得偏听偏信了黎牙实的话,容易陷入一种傲慢之中,那就是大明不需要自证,天然合法的自我傲慢之中。
「很好。」朱翊钧再次肯定了朱常治的理解。
朱常治说大明也要自证正统和合法性,而这种自证,不是要去辩论,这是个不辩自明的事情,而是要用实践,去不断的证明这种合法性。
用实践去证明,而不是用辩论去证明。
「最近有朝臣觉得父亲禁毒过甚过严,上奏请定,稍弛阿片之禁,以安人心,比如,吸食阿片准给路引等事儿。」朱常治说起了最近他办的一件事。
在当下,贩者死,涉毒之人,地方衙司不得给发路引,没有路引,哪里都不能去,对一些人而言,这就非常的不方便了。
「治儿你觉得应不应该答应呢?」朱翊钧比较好奇朱常治对此的态度。
朱常治想了想说道:「很多事,不能一棍子打死,但涉毒之案,孩儿觉得,还是一棍子打死的好,孩儿去解刳院看过那些吸食阿片成瘾的人妖物怪,那已经不是人了。」
「治儿觉得这些个朝臣们为何以安定人心为由松弛此禁令?」朱翊钧继续问道。
朱常治直言不讳的说道:「他家的少爷吸了阿片,他儿子不方便,可这些朝臣们就没想过,让他们儿子终生受限的,从来都不是大明的严刑峻法,而是阿片。」
「范无期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他一点都不输于阁臣王家屏,范无期亲口跟孩儿说,他不敢离开解刳院,是怕自己再次吸食阿片,他画地为牢,自己把自己关在了解刳院里。」
「哈哈哈。」朱翊钧听闻之后,笑的很是开朗。
「孩儿想的太幼稚了吗?」朱常治不懂父亲为何突然大笑。
「没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