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不及过犹不及,朕倒是听进去了,得亏有大宗伯这样的骨鲠正臣,朕才没有好心办成了坏事,那就写个大伴好了,如此已是圆满了。」朱翊钧最终做出了决策。
「陛下还是准了臣致仕奏疏吧,臣屡次忤逆圣意,已是大不敬了,还请陛下全臣忠君之名。」沈鲤是真的想退了。
做一个威权皇帝的谏臣,是很危险的,哪怕这个皇帝足够的英明,良言嘉纳,不会因此动怒。
可朝臣们不这幺看,部分狂热的维新派官僚们不这幺看,以侯于赵为代表的狂热维新派看他沈鲤,已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沈鲤的确在纠错,可在一些狂热的维新派眼里,沈鲤就是个沽名钓誉,屡次违逆圣意的贱儒。
「人非圣贤敦能无过,若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纠错,这国事就会一点点的衰败下去,大宗伯言重了。」朱翊钧摇头说道:「若是费利佩身边,有大宗伯这样的骨鲠正臣,他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黎牙实已经很骨鲠了。」沈鲤委婉的提醒皇帝陛下,费利佩不是没有忠臣,是费利佩自己把忠臣推了出去。
劝谏和听谏这个矛盾中,君主是否能听得进去,是否能够分辨劝谏正确与否,才是关键。
「这倒也是,朕还是听劝的。致仕之事,不必再提。」朱翊钧摆了摆手,仍然不准沈鲤致仕。
在万历维新的成果逐渐展现普惠,皇威愈盛的当下,一个愿意讲真话,讲实话的骨鲠正臣,就显得那幺重要和难能可贵。
沈鲤没有长着无数张脸、无数张嘴、无数个舌头,不停的说陛下圣明。
沈鲤始终是他自己,一个骨鲠正臣,觉得不对,就会开口说的人。
朱翊钧对那个梦,是真的惊惧难安,可是沽名钓誉的贱儒和骨鲠正臣,又比较难区分,沈鲤久经考验,已经数次证实过了,其本人就是骨鲠。
沈鲤再拜才离开了通和宫御书房,他离开的时候,见到了西书房行走高启愚o
高启愚显然也是为此事而来,沈鲤和高启愚耳语了几声奏对的详情。
高启愚的表情变了数变,才说道:「大宗伯还是大宗伯,在礼法一道,颇为见地,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我也不进宫面圣了,此事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高启愚的神情,有些许的尴尬,在是否给冯保谥号这件事上,高启愚是赞成陛下的,觉得冯保有功绩,觉得沈鲤的反对,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觉得给高了,可以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