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西藏遮遮掩掩,借着大将军的势,借着元辅帝师的势,把事情也办了。
能办成事,就是好大臣。
张居正摇头说道:「如果前路真的是毫无生机,看不到一点希望,只有无尽黑暗,陛下,他们是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的,他们知道陛下会回护他们,知道陛下会为他们遮风挡雨,才敢做出如此的抉择。」
「侯于赵,臣对他不甚了解,不太好说,但高启愚是臣的弟子,能为人之不能为、敢为人之不敢为,敢为天下先,是陛下给了他勇气,他本身,不是这幺勇敢的人。」
「高启愚是个很聪明的人,就是因为太聪明,想得太多,顾虑也会太多。」
张居正对侯于赵的了解不多,他没有过多评价,可高启愚,他很了解了,高启愚的骨子里是个聪明人,一不小心,就聪明反被聪明误,容易误入歧途那种。
「侯于赵是性格使然,万历元年,他就经常被人逆行了。」朱翊钧说起了侯于赵这幺做的原因。
侯于赵是个怪人,这是朱翊钧对侯于赵一直以来的感觉,而且这种怪异,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缓,反而是刻板印象越来越深。
他和别人就是不一样,他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同,他的字典里,他的人生里,似乎就没有和光同尘、相忍为国两个词。
科道言官们攻讦侯于赵,侯于赵立刻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进行反击,他觉得自己干干净净,不怕被人查,那攻汗自己的人,也要干干净净,否则哪有资格攻讦自己呢?
官场不能这样,官场的规矩,应该是张学颜那样,为了体面,为了体统,忍气吞声,一直等到致仕卸任,才把自己的怒火,倾泻出来。
「老赵这个人,确实有点怪。」张居正说到这个,也是满脸的笑容,侯于赵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侯于赵指数最低的地方,居然是浙江。」朱翊钧看着面前的堪舆图,眉头紧锁:「朕在浙江还田,本意是惩戒。」
「惩戒势豪乡绅,所以百姓的负担才减轻,这是很合乎常理的事儿。」张居正笑着说道:「虽然多数时候,并非如此。」
势豪乡绅,都是活物,他们是非常擅长将代价层层加码后向下转移的,浙江还田,皇帝的本意的确是刺王杀驾后,对整个浙江的连坐,可侯于赵愣是把惩戒执行到位了,造成了目前这种现状。
浙江在经历了阵痛之后,快速恢复了过来,并且一跃成为了内压指数最低的地方。
「其次是山东。」朱翊钧看向了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