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应有之义,可王谦自己不肯回来。
朱翊钧继续说道:「他还讲,他起的头,他要是躲回大明腹地去,这些教徒只会变本加厉,他们觉得这样做有用,他王谦这个朝廷命官怕了,那新来的巡抚一定也会怕,而且新巡抚就任,也就有了理由,王谦畏惧躲避,他新巡抚也可以躲躲闪闪。」
「所以,眼下他回不来,也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朱翊钧心里,其实多多少少,做好了失去王谦的准备。
马尼拉暴乱,王谦负伤了,而且是十二创,其中的危险,科臣言官们是无法理解的,他们甚至私底下,还嘲笑王谦笨,背靠大明,连小小的夷人都搞不定,搞得自己都差点死了。
真把这些言官派过去做这事儿,怕是活不过三天就死了,甚至第二天就哭着喊着,坐船回大明了。
方外之地,蛮荒之地,规则更加原始和野蛮。
「是臣浅薄了。」范远山听闻了陛下的讲述,终究是叹了口气。
换谁都得走这一遭,有些人会问,凭什幺是我?有些人会问,为什幺不能是我?
就像有些人活着,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一直活着。
范远山还是低估了南洋教案的规模和复杂程度,他也意识到了,王谦可能比想像的更加危险,要幺成功,要幺死后招致大明的怒火滔天,变相获得成功。
范远山走马上任,成为了新的顺天府丞,刚上任,他就感受到了什幺叫做压力,当天他就收到了十几份拜帖,这些拜帖,还不是主人的拜帖,都是师爷、管家、经纪买办的拜帖。
新官上任,这些家伙这幺火急火燎的送来拜帖,范远山显然认为,这些人都有问题,所以才如此着急的寻求托庇,范远山选择了赴宴,这是他从去年听到风声,就做的准备。
师爷、管家、经纪买办们狂喜,而看着刚走马上任就赴宴的范远山,科臣言官们立刻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从沈一贯、到王一鹗,再到王希元、杨俊民,四任顺天府丞,没一个敢在御史眼皮子底下,跟这些京师豪右,勾三搭四!
他范远山刚上任,就和这些势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当他们御史是死人?
很快,连章的弹劾如同雪花般的飘进了宫中,朱翊钧没有立刻回复,他觉得有点怪,范远山这厮,就是要变色,也该熬过了这个顺天府丞的位置,到了外放,再大肆敛财才对。
这刚上任,如此做派,是抽风了吗?
朱翊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