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御史弹劾的奏疏留中不发,他要看看范远山究竟要干什幺。
很快,范远山就变得臭名昭着了起来,一块烂肉,一定会招一堆的苍蝇嗡嗡嗡,范远山身边很快的就出现了一些让皇帝很不舒服的家伙。
朱翊钧又给了范远山一段时间,任他作为,也不管他,更不训诫,权当是不知情。
二月初二龙擡头这天,花天酒地了大半个月的范远山,终于带着胭脂水粉的香气,再次回到了通和宫御书房面圣。
「范远山,你这喝了多少,身上的酒气、胭脂气都没消,就来面圣?科臣们都骂了你半个月了。」朱翊钧闻到了酒气和烟花世界的胭脂气。
这范远山昨天在太白楼鬼混,缇骑都告诉皇帝了,他范远山连官邸都没回!
胆大包天,整个京师,哪个住在大小时雍坊官邸的京官,敢夜不归宿?
缇骑可是有宵禁的!
「你要这样,当初为何还把林姑娘拒了?人林姑娘始终不肯嫁与他人,现在到了白马庵做了尼姑,若是不想做官了,就把人林姑娘娶了,回老家去吧。」朱翊钧训诫了范远山一顿。
范远山有个林姑娘,这林姑娘非范远山不嫁,耽误好些年,宁肯做尼姑也不肯嫁旁人,现在范远山选择妥协,还不如当初就妥协,还能富贵一生。
「臣把这些京师的魑魅魍魉,一锅烩了。」范远山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将一本奏疏举国头顶说道:「谢陛下不问托付之恩。」
「哦?」朱翊钧刚才就是在阴阳怪气,他觉得范远山别有目的,这人又不是蠢货,久经考验的封建帝国战士,就这水平?显然范远山打算做什幺,连皇帝都瞒着。
「啧,范爱卿快快免礼,坐坐坐,李大伴,去弄点醒酒汤来,这酒是刮骨刀,喝多了对身体可不好。」朱翊钧匆匆扫了一遍范远山的奏疏,立刻变脸。
范远山沉默了下,刚才还直呼其名,现在就成爱卿了,也是让他体验到了什幺叫做变脸如翻书。
「李大伴你看,朕就说这范爱卿是别有目的,果不其然,这一招欲擒故纵,玩得好啊。」朱翊钧再次夸赞了一番范远山,而后仔细看完了范远山的奏疏。
蒋正阳被袭杀案中,张氏以及其他七家,总计八家,涉及在京师贩售阿片,这事儿,杨俊民做府丞的时候,就一直在追查线索,但只摸到了线头,张氏狗急跳墙,才彻底暴露。
范远山一直在办反腐案,看的再多,经验都是纸上得来的,不如实际体验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