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自己安静做事,不要当出头鸟的好。
朱翊钧显然注意到了王崇古的踌躇,王崇古真的很想说话,但是因为他是张四维的亲舅舅,他不方便说话,不说话还要被骂,说话更要被骂了。
「大司寇,要说什幺?」朱翊钧笑着问道。
「臣能说吗?」王崇古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上不停的搓动着,他其实很想说,快憋不住了。
王崇古真的知道。
「既然是在彝伦堂,就是个坐而论道的地方,就是个高谈阔论的地方,没什幺不能说的,如果不能说,朕在文华殿把光懋拉到身前骂一顿就是了,还要来彝伦堂设这个坛,做这个法干甚?说。」朱翊钧给了王崇古说话的权力。
大明刑部尚书、永定毛呢官厂督办、弱虏国策执行者、太子少保王崇古,怎幺不能说话,既然当初把王崇古从张四维的案子里摘了出来,没有填回去的道理。
王崇古是大明的大臣之一。
「光给事中这个问题,似乎臣已经给出过了答案。」王崇古听陛下首肯,直接开口说道:「《天下困于兼并纾困流氓疏》的核心要义。」
朱翊钧微微一笑说道:「然也,大司寇何时入阁啊?朝臣推举数次,朕多次下旨,大司寇仍然不肯入阁来,是觉得朕不够礼遇大司寇吗?」
「臣万万不敢,实在是督办鼎建大工,不敢懈怠,唯恐耽误陛下使用,恳请陛下明鉴。」王崇古吓得一激灵,赶忙回答道。
王崇古若是想入阁会给个明确的时间,他还是不想入阁,上火架上烤,张居正、吕调阳能够经受得住考验,而王崇古自问,他经受不住这个考验。
烤一烤,真的就死了。
朱翊钧看着光懋问道:「尔等可知大司寇奏议?」
「臣等不知。」光懋惊讶无比的说道。
他真的不知道王崇古上过这幺一本奏疏,这是信息差,王崇古那五万言的安置流氓疏,主要阅读群体是皇帝和内阁,至于朝臣和御史们,压根就没听说过。
「看看便懂了。」朱翊钧看着光懋说道:「第二条反对的理由,大司寇的奏疏可以回答诸位的疑虑了。」
「冯大伴、张大伴,把刊刻的安置疏,给在座的每人一份。」
朱翊钧让冯保和张宏开始发王崇古的奏疏,这本奏疏,可以完美的回答光懋的疑虑,他早就准备好了。
如何保证清丈、还田、一条鞭法中,小民的利益,黄清所列四项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