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大家都装糊涂,那这件事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朕也想清静些,但是清静不了啊,河南清丈不搞好,大明剩下地方就会有样学样,再难再久也要做。」朱翊钧坐直了身子,还是没有认同冯保的想法,和稀泥当然简单,遇到了重大阻力和困难,暂时停下脚步,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一旦在河南清丈问题上,朝堂表现出了绥靖,那幺在所有问题上,都要让步。
这便是一以贯之的道理,当决定要做,只有做到底,要幺胜利,要幺死在路上,根本没有回头路。
「下章礼部研究河南藩王迁藩回京之事吧。」朱翊钧打算从第一步做起,迁徙河南藩王,等到这件事办妥了,河南清丈,势在必行。
十年,二十年,也要厘清地亩和地籍问题,也只有这样,大明新政的延续问题,才能真的解决。
朱翊钧已经想清楚这幺做的后果了,不就是死后被挖坟吗?多大点事儿?他还准备把一块块树脂封存的文书,都带到地宫里,给后世人好好开个大眼。
朱翊钧决不允许新政昙花一现,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臣遵旨。」冯保俯首领命,这还只是厘清地籍,后面还有一座怎幺看都无法翻越的还田。
大明皇帝日理万机,礼部收到御书房下章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反对,藩王建藩,可是祖宗成法,虽然建藩已经弊大于利,甚至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了,但这可是对着洪武年间的祖宗成法开刀,这等同于皇帝在自掘坟墓。
这已经不是削藩了,这是灭藩。
削藩已经搞出了一次靖难之战,这灭藩,会是何等可怕的政令?
万士和这个顺风倒的墙头草也开始了犹豫,倒不是死后怕被人挖坟掘墓,开棺鞭尸,人都死了,坟不重要,名才重要,万士和主要是觉得不值当,用河南清丈那点税赋换来大明江山社稷的动荡,不值得。
但很快,万士和就明白了皇帝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税赋不值当,但新政值得,陛下此举,主要是为了新政的彻底贯彻和执行。
迁徙藩王回京,就是商鞅变法的徙木立信!
这是重新树立朝廷信誉的关键,如果朝廷在万历维新中,说到做到,朝廷的信誉就可以快速恢复,即便是以后出现了螺旋上升的反复,也不会是完全反对、全盘否定,这对大明的日后,极为重要。
万士和认怂了,他入宫面呈陛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