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阳知县余启元,骂的是保定巡抚辛自修,同样他骂的是先生张居正,骂的是朕这个皇帝,皇帝太傅,一直在搞新政,搞了这幺多年,搞出些什幺名堂来啊?天天高喊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结果呢?」
「这天下,还是糜烂如此。」
冯保极为气恼的说道:「他他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复杂,很多事不是他想的那幺简单的!他一直在喋喋不休,倒是拿出办法来啊!他也真的是,大明那幺多好事不说!说说大明的北伐,说说辽东的开拓,说说大明的驰道,说说矿业的蓬勃发展,他不,他就挑那些浓疮来戳破!」
冯保对林辅成愈加不满了起来,这些问题,朝廷注意到了,而且在做,怎幺在林辅成的嘴里,就他一个人成了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大明皇帝到群臣,都跟酒囊饭袋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狗东西,不拿出办法来。
「这光德书坊啊,若非托庇王次辅儿子王谦、大将军府黄公子,恐怕早就有人让他闭嘴了吧。」朱翊钧也只是笑,他对林辅成没有厌恶,这都是大明的顽疾,大家都当没看见,这种事就只会一直烂着。
朱翊钧看着冯保笑着说道:「只让人溜须拍马,歌功颂德,不让人口诛笔伐、针砭时弊了?若是他林辅成真的捐廉弃耻,向权门富贵贪求,那朕还会对他青眼有加?大明本来养着御史,就是让他们说这些的,可是御史们呢,整日里就知道朝堂倾轧,打着清流的旗号,整日袖手谈心性。」
「能说实话,已经是了不得了,而且咱们林大师,朝廷每一条政令,他都支持拥簇,甚至还愿意为其奔走呐喊,极为难得。」
林辅成又不是光说难听话,大明新政,林辅成也是每天冲锋陷阵,舌战群儒,从不退缩。
冯保只好说道:「陛下说的是。」
林辅成到底是什幺身份?五经博士,五经博士是特赐官身,其实说穿了就是天子幕僚,这是幕僚制度的体现,搜罗一些能人异士,为君上奔波,皇帝也是需要幕僚的,皇帝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不是所有事儿都知晓,所有事儿都擅长的。
「这次去天津阅视水师,让林辅成随行,就随便安排个观礼的地方。」朱翊钧安排了林辅成随行前往天津卫,冯保说的也有道理,林辅成再这幺骂下去,大明百官都要对他不满意了,大明两百年,积弊实在是多,一点点的在处置,在做,林辅成再旁边喋喋不休,的确让人反感。
也该让林辅成歌功颂德一番了。
只有王崇古注意到了地方征收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