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杂税,鱼肉百姓吗?
早在万历七年,户部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万历七年八月八日,王国光领户部上奏,请命责府州县将两税之外徭役、里甲、各衙公费、公差等一应钱粮,凡是取之于民,全盘核查,分裁减数额、革除旧名、因袭旧规造册定额,原则是,不可因循故习,止报虚数虚文;亦不可裁革过多,使之难行难久。
这条原则是张居正的浮票,他要求,既不能不断巧立名目,不断加征,也不能忽然裁撤过多,那地方衙门无力维持,就等于没有衙门了。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普查丁口、废除贱奴籍、工兵团营收拢游堕、官场团造营造生产、确定各级衙门公费,最后将所有四差银摊入田亩,才能解决。
朱翊钧大可以像康熙那样,大喊一声: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说谁还不会说呀!
也就雍正在的时候,执行了一段时间,后来这永不加赋,也是无法执行下去了,的确朝廷不收了,可是地方照收不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一钱一厘皆血汗,每分每寸是膏腴。
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就只能任由林辅成接着骂,骂两句而已,也算是助长新政风力了。
林辅成这本逍遥逸闻一出,高阳知县余启元、保定巡抚辛自修,很快就上了本陈情疏,说明了情况,大概意思就是大家都难,就只能勉为其难。
朱翊钧并没有对这两个人做出处罚,对保定巡抚辛自修严厉申饬了一番,训斥辛自修,余启元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帮不了,的确都难,需要勉为其难,那幺辛自修能不能上奏呢?握着密疏的渠道也不会用,不会诉苦,如果真的需要,朝廷也可以蠲免。
其实问题就出在了这个『真的需要』问题上,保定府这笔银子,其实模棱两可,收了日子好过点,不收大家都勒勒裤腰带,外室生子之类的事,不能走公费而已。辛自修也是知道,这笔银子根本过不了户部的审计,所以才作壁上观。
而且朱翊钧申饬和辛自修请罪的奏疏里,都没有提解决办法,但辛自修在密疏里,奏闻了陛下,他要清汰冗员了,解决财政问题,无外乎两个渠道,开源节流,开源难,节流也不容易,所以,辛自修要清理冗员,解决冗费。
朱翊钧密疏认可了辛自修的想法。
辛自修很快就上了一本奏疏,说陛下的申饬让他惶恐难安,牧守一方没能做好,都是他的错,他将一份名单送入了朝中,裁撤各级官吏班头衙役,达到了6000人的规模,而这份清汰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