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这些年都没有跟张居正有过任何的来往,私下的接触都没有。
他们是至交,结果为了大明国事,只能放弃这种友谊,朱翊钧对此是非常可惜的。
「先生不让臣去。」戚继光无奈的说道:「先生说,当初还了腰牌,就是两清了。」
戚继光以前不跟张居正走动,是戚继光不去,他等到皇帝少壮后,才打算继续来往,毕竟已经不是主少国疑了,但张居正还是为了避嫌,不让戚继光登门。
「先生是个很固执的人啊。」朱翊钧颇为感慨的说道,他在武英楼休息了一刻钟后,才在盥洗之后离开。
大明皇帝选择了正面回应舆情,那自然会制造出更大的舆情来,四个阶段装糊涂法,不失为一种应对策略,对于人和驴孰贵的问题,整个京堂的杂报就跟翻了天一样,热切的讨论着。
皇帝的回应,揭露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大明必然衰亡的结局。
蓬莱黄氏大公子再次从大将军府出发了,他这次去看热闹,关于剩余价值这个概念以及引发的思考,在京堂酿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儒袍打扮的儒生,在一个大的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后,大声的说道:「剩余价值就是生产的价值和劳动报酬之间的差额,我们再次明确了陛下这个定义后,就自然而然的得到大明必亡的推论,因为肉食者组织生产是为了利润,为了剩余价值,包括当下的官厂团造和工兵团营,都是让生产资料更加集中。」
「没有出路可言。」
朱翊钧看着这个儒生写下的几个字,再看看他讲的内容,确信了这个人是个悲观主义者,生产资料疑似太集中了怎幺办?天下动荡生产资料再分配,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这种悲观情绪在酝酿,这个儒生似乎说服了大多数人,理论上,这看起来就是个无解的死循环,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的。
「如果游堕流民过多,也会破坏肉食者组织生产者生产。」一个儒生站了起来,在游堕流民和肉食者之间画了一条线,游堕流民最终的归宿往往都是落草为寇,而后开始四处『借粮』这种借粮破坏乡野生产,而且还让生产者进一步的阶级滑落。
「如果需求减弱供应必然减弱,因为没有利润可言,生产者手里的土地会很自然的流转到肉食者手里,加剧兼并的恶化。」另外一个儒生站了起来,又添了一笔,供应需求和兼并之间关系,早在万历初年就详细讨论过了。
现在剩余价值这个概念,将所有之前政经思辨的内容完全串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