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朱翊钧非常明确的感受到,悲观情绪在加重,大家对这个近乎于无解的循环,感到了绝望。
王谦就坐在陛下的身边,京师第一阔少第二阔少,都在看着太白楼的儒生们,讨论剩余价值。
王谦站了起来,他走出了包厢,一步步的走下了楼梯,看着所有人拿起了桌上的粉笔,在最中间的生产资料集中这几个字上,用力的圈了两下后说道:「诸位,问题非常明确,核心就在于这里,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力量来干涉这个过程。」
「这就是朝廷存在的意义!」
一个儒生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朝廷的干涉,真的有用吗?无论政令在制定之初,设想的如何美好,到执行的时候,承受代价的还是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摆脱这个循环。」
「朝廷也是一个个人组成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政令是需要人去执行的!」
「是的,你说得对,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王谦首先肯定了对方的观点,「所以需要考成法、需要清汰,需要反腐抓贪,需要吏治,革故鼎新!」
任何一个集体让每个个体,都保证高尚的道德,这本身就是反人性的,王谦驳斥这个儒生悲观情绪的论据是,任何一个集体,都需要进行革故鼎新,新陈代谢,一个自己不能新陈代谢的集体,必然会走向灭亡,小到一家一户,手工作坊、商帮、商行,大到朝廷、国朝,皆如是也。
这是张居正考成法推行,在实践中总结的内容。
「不过都是你们这些大官们在内斗罢了。」这个儒生摆了摆手说道:「朝堂党锢之争,真的是革故鼎新吗?万历维新十年了,朝堂上还是你爹的晋党、江陵公的楚党,两家独大,连浙党都被排挤在外,说什幺革故鼎新,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愚不可及。」王谦甩了甩袖子说道:「且不说山西布政使乔璧星阴结番夷案,前四川巡抚罗瑶被江陵公以戥头案弹劾这两件事,这是最典型的两个对内清党的案例,几乎同时发生。」
「咱们就说说,晋党吧,你了解晋党吗?你知道晋党现在还有谁吗?」
「晋党已经实质性的亡了,跟着俺答汗被斩首示众,一起死掉了,现在我爹领着的叫工党!你不知道什幺是工党吧,工匠的工。」
「工党和之前的同乡结党的乡党,同族结党的族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说到这里,王谦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他对老爹放弃晋党建立工党是极为骄傲的,因为这代表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