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匠人们不愿意回去。」
张居正被王世贞骂,泥腿子都没洗干净,跑到文华殿指手画脚来了,张居正活的没有那幺有道德,活的有些市侩。
王崇古的设想很好,但唯独露了一个关键,那就是大部分的工匠,即便是无法留在官厂,也可以到民坊做个大把头。
王崇古看到的那些个例子,比如柳沟营的铸造厂,的确很成功,但那家工坊的创办者,他家里有四千七百顷地。
「什幺叫我对村里生活一无所知!士可杀,不可辱!」王崇古猛地站了起来,愤怒的大声说道。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沈鲤赶忙站起来劝架,连被王崇古带来的曾省吾和汪道昆,也拉着王崇古,大明帝国的首辅和次辅打起来,那真的是闹出大笑话了。
骆思恭站在了张居正身侧,皇帝的命令很明确,谁伤害元辅,就杀了谁,无论是谁。
张居正示意骆思恭不必紧张,他更年轻,打不过还是能跑得掉的,王崇古怎幺说也是大明进士,不会动手。
脸面还是要的。
王崇古非常生气!
作为帝国次辅,张居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他王崇古在政治上过于幼稚,王崇古总是在西山煤局、毛呢官厂坐班,他自诩跟匠人无话不谈。
张居正这种指责,就是否定王崇古万历维新以来的所有贡献。
张居正等了一会儿,等到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村里啊,村里日子苦的很。」
「家里是不敢点灯的,因为灯油很贵,家里挂着很多很多的筐子,吃的喝的用的都放在里面,怕被老鼠给偷吃了。」
「村里的孩子,看到了蛇,不是第一时间躲,而是看清楚后,想办法抓起来,因为路过的郎中会收这些,至于被咬了,死了就死了。」
「一到下雨,下雪,路就断了,进不去出不来,什幺东西都买不到,最主要的就是盐,要步行四十多里路,把盐扛回来。」
「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些村妇,会把蟾蜍抓起来,把毒胞刺破,把浓挤出来,放进锅里煮,给孩子治病,然后孩子就死了,能挺过来的少之又少。」
「我六岁那年,父亲还没考中秀才,家里穷,我爷爷还得罪了辽王,那时候我住在老家老宅里,亲眼看到了邻居的大人,哭着把不大点儿的小孩,摁在了水盆里溺死了,因为那年旱了,养不起了。」
「孩子死的多了,就扔到了后山的山坡上,那山坡原来叫什幺名字,我忘了,但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