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那里死老孩子坡。」
「村里的地痞懒汉,甚至会夜里翻墙到别人家里,强淫杀人掠财,那时候山里都是山匪,山匪要是下山抢,那整个村子都没几个活口。」
「人命不值钱,越穷的地方,人命越不值钱,越穷的地方,就越愚昧,越封闭,越是人吃人。」
「我上学堂的时候,觉得我读书,就是一种对父母的罪恶,他们没什幺钱交束修,每次去学堂从父母手里拿钱粮,都觉得让父母受累了。」
「官厂里的工匠有很多很多都是流民,他们就是活不下去才逃出来的,你觉得他们,会回去吗?放归依亲,他们有亲人吗?那些恨不得吃了他们的亲戚,真的是亲人吗?」
万干倡、连远候、郑三万三位民魁听了营庄法不是欢欣鼓舞,而是觉得还田好,实在是没法做,也是第一时间说这个懒汉地痞的问题,懒汉地痞,是乡村愚昧、封闭、不法的最终结果和表现。
「我未曾听闻过。」王崇古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意识到自己有些肉食者一厢情愿了,他家里世代行商,富的很,对这些事儿,真的不了解。
「当然了,没人愿意揭开伤疤,露出血淋淋的伤口给人看的。」张居正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
为了说服王崇古,张居正把自己出身差这个伤疤,揭开来给王崇古看了。
张居正坐直了身子说道:「陛下暴戾也好,狠毒也罢,其实都不算什幺,只要陛下心里念着,一直念着,让穷民苦力多吃一口饭,那陛下就是英明的,哪怕是克终之难没能克服,那也是英明的。」
张居正这话不可谓不大胆!难道陛下心里没有万民,就可以不忠诚了吗!
张居正敢这幺说,是他真的很相信皇帝,因为皇帝比大臣们都擅长种地,宝歧司升为了农学院,那是陛下自己捣鼓出来的,而且十五年如一日,从未丧失过热情。
陛下和武宗一样喜欢养点动物,不太一样的是,陛下更注重家禽,而不是猛兽,主要是为了增加百姓餐桌的多样性。
渡渡鸟、海外舶来的猪羊马,陛下都喜欢,农作物育种是育种,家禽牲畜育种也是育种。
张居正眼睛微眯的说道:「用工匠代替乡贤缙绅,看起来不错,但很难做到,所以,我坚持认为,不应该彻底取消部分乡贤缙绅的司法、赋税优待。」
「毕竟陛下、朝廷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元辅,你等一下!」王崇古大惊失色,伸出手来,惊骇无比的说道:「你说陛下需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