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真的入城了,事后,西山煤局恐怕要拆改,甚至会消失,皇权、朝廷、士大夫们绝不会允许西山煤局继续存在了。
张居正也是看完了缇骑的塘报,由衷的说道:「王谦的德行从来没有问题,比王崇古好多了。」
作为元辅,张居正不喜欢王崇古,他很喜欢王谦,这是个好孩子,虽然有点幼稚,大树倒了,突然面对政治漩涡里的狂风骤雨,王谦把自己折腾的有点狼狈。
「朕本来想着,既然这些贱儒们,不肯接受匠人地位的缓慢提升,这股力量的缓慢释放,那就催化这股力量直接爆发出来,让贱儒们直观的感受到匠人的力量,也让匠人们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朱翊钧坐在御案前,对着张居正、凌云翼、戚继光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匠人阶级要学会如何争取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任人鱼肉,任人宰割。
这就是朱翊钧的全部谋划。
「陛下圣明。」凌云翼拱了拱手说道:「陛下,臣到两广、到山东、到河南、到朝鲜,一直主张,不死人,肉食者绝不会放下骨子里的傲慢!臣以为,让缇骑把王谦带回来,让匠人们入城来。」
「人教人,教不会,但事教人,一次就够了,不必饶舌!」
废那幺多话作甚,直接物理意义上审判这些虫豸和贱儒,冲进城来,一窝蜂打死一群贱儒,就没人敢胡说八道了,日后也就没人再打官厂的主意了。
张居正无奈,这个凌云翼,还不如在朝鲜待着不回来!
已经闹到了这般地步,凌云翼还要继续扩大事态。
「万万不可。」张居正颇为诚恳的说道:「陛下,匠人负责生产,不应该把匠人卷入政治斗争中,这是圣人之仁。」
圣人之仁,不让穷民苦力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他们的抗风险能力太弱了,任何微风,都能让他们安稳的生活变得支离破碎,作为圣人,应该把斗争的范围,局限在朝堂之上。
「元辅啊,我在广州的时候,给你写信,就说你过于柔仁,这些个贱儒在闹什幺?不就是闹人亡政息吗?他们要毁的是万历新政!闹到这个地步,杀就是了。」凌云翼看着张居正,他和张居正在这方面有着巨大分歧。
张居正这位万历维新的主导者,因为不够激进,被判定为了保守派。
张居正俯首说道:「陛下,这事儿,匠人们不能做,让缇骑做吧,就以选贡案余孽为由,让缇骑抓人吧,那些笔正,那些国子监监生、学正,翰林院的翰林、学士,让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