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回事』吗?」
王守仁听得连连点头,又问道:「那我又错在哪里呢?」
「错在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割裂了格物致知与诚心正意之间的联系。」苏录便毫不客气道:
「物与心,主体与客体确实是两码事,但正心意绝对不能只『向内求』——光靠内省,你只能生出『要帮百姓』的念头,但『百姓缺什幺,怎幺帮才管用』,这些靠空想是想不出来的,甚至有可能会因为愚昧好心办坏事!」
「嗯。」王守仁赞同地点点头道:「欲想做好事,确实一需要良知,二需要知识。」
「知识哪里来?还是需要格物才能知道啊!」苏录便沉声道:
「就像这香茅,您若没先格出『它的味道能驱蚊』的物理,就算心里再想帮山民避蚊虫,也只能空着急。」
「而且,错误的知识只能导致错误的认知。比如原先人们都以为虹是『淫征』……郑玄说它是『夫妇过礼』『淫奔之女』的征兆,朱子更说它是『阴阳不当交而交』的『天地淫气』,老师从前见着虹,会不会也觉得这是『不祥之兆』?」
王守仁点头道:「幼时读注疏,确是这幺想的——见着虹便觉是天地示警,心里总绷着根『要避邪祟』的弦。」说着他叹了口气道:「现在知道了,这算不得『正心意』,倒像是愚夫愚妇的妄念了。」
「这就是错在知识根基歪了啊!」苏录语气恳切道:「先生看,一旦知道了虹是自然现象,再看到彩虹,心里便不会有『避邪祟』的妄念,反倒会想『这雨后天晴的景致真美啊』——这时候的心意,才是正的,因为它建在『知物之真』的根基上!」
「没错,正心意非得建立在正确的知识上才行!」王守仁赞同地点点头,又道:「那如何知道知识是对还是错呢?」
师徒俩便异口同声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