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璃这手化虚为实的手段,本质上只是高明的幻术。
但余慎行哪里分辨得出真假,只觉得眼前景象匪夷所思,心中更是震撼。他只当这位前辈果然是高深莫测,竟能凭空造物,这等神仙手段,像极了宗门古籍中记载的某一门精妙的秘术。
两人在凉亭中落座。幻璃为他倒上一杯茶,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堂堂一个通玄境修士,哪怕身有残疾,又怎幺会沦落到来看守山门?究竟有何冤屈,跟你祖师爷」我说说,我今天既然回来了,就定为你主持公道。」
听到这番话,余慎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都已经不想再提醒这位前辈别乱认关系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对方也多半不会改口。
至于那个问题————
余慎行确实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这等内情,又岂是能对外人言说的。
幻璃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辩解,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让老祖我来猜猜。我看你精气神饱满,寿元绵长,想必是年纪轻轻便已修至通玄之境,天资应当不凡。
而你这双腿并非寻常残疾,更像是一种代价。你是天生神通之人吧?所谓残疾,大概就是你那天赋神通所带来的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余慎行:「不过,代价如此之大,你的天赋神通必定也厉害至极,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像你这样的天才,也会被排挤到来看山门————想来,不是一般人对你不满。是得罪了掌门的亲传弟子,还是哪位实权长老?」
说到这里,幻璃嗤笑一声:「可别跟我说你得罪的就是现任掌门。若是堂堂云麓仙宗的掌门,连你这等璞玉都看不清,那他还是早点退位让贤吧,免得继续祸害门派!」
这一连串的话,半真半假,半推半测,听得余慎行心惊肉跳。他生怕这些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会凭空生出无数恶毒的谣言。
他连忙拱手,试图解释:「前辈误会了,弟子并未遭受什幺排挤,只是自觉更擅长待人接物,才主动请缨来此。」
「狗屁!」幻璃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发颤,「小娃娃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乱飘,也想瞒得过我这个老祖宗?我知晓你对门派忠心耿耿,所以不愿背后议论,授人话柄。但这没关系!老祖我就是云麓仙宗的祖师爷,可不算外人!而且,如此明显的不公,你若是不争,不辩,不反抗,那云麓仙宗的门风岂不是要彻底败坏了?」
她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凉亭中踱步,声音越发慷慨激昂:「日后若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