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萨甫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求饶、报復、虚与委蛇,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是如此复杂,哪怕最高明的演员也无法模仿出十分之一。他开口,但卡寧只打了个响指,一簇青炎化柱升起,將最后的麦维亚焚为飞灰。
“好聚好散。”卡寧愉快地说。
贝森隨后走入密室,一脚踩灭灰烬。他的身后是戴面具的“乌鸦”们,
一个乌鸦似是觉得闷热,將面具摘下,露出犹如软体动物般的湿滑黏连的脸。
“我还没有吃饱。”这个恶魔附身者说,“在沼泽时你承诺饱餐,但现在只有小菜。”
这些来自沼泽的恶魔附身者一同盯著卡寧,眼中带著赤裸裸的贪婪的暴虐。在涉及利益时他们与沉沦者並无太大区別。卡寧丝毫不为所动,只笑著摇摇手指:“正餐稍后就上,你们要对我有些信心。看看贝森吃得多饱!”
“別把我和这帮垃圾相提並论。”贝森嫌弃地说,那群乌鸦听见他发言立刻声,不敢多说一句。“趁乱搜集了些能用的遗物,你有什么成果?”
卡寧举起镜子:“这玩意是联通第一深渊的,直接用大家都得死。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镜子改造一下,让它联向-----螺旋塔?还是你本体所在的海域?”
“螺旋塔吧。”贝森说,“我本体离这儿不远,足够赶到。”
“听你的,现在该撤退了。时间不等人啊,伙计们!”
卡寧化作火焰,引著乌鸦们钻入地道离开,贝森隨后脱离傀儡飞离。那具被遗弃的傀儡躺在召唤阵里,眼中闪了闪光。它在一秒后爆炸开来,让麦维亚家族最后的秘密与俱乐部一起埋葬。
两天后。
富人区人头赞动,无数双鞋子踩过焦黑的地面,將被烧焦的大厦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城內最奢华的建筑在火中付之一炬,残余的废墟像是一具巨大的枯骨。一座处刑台设置在曾经俱乐部的门口,台上陈列著十来具灾后勉强辨认出的尸身或头颅。
他们都是俱乐部的成员,或是曾被窝藏的罪犯。处刑台上方贴著与头颅相对应的通缉令,以最简洁的话语陈述这些人曾犯下的累累罪行。市民们纷纷投掷秽物和石块,拿著鞭子痛抽罪人的尸骸,不时有吼声响起,夹杂著人们的哭泣。
“不是你们猖狂的时候了!再也不是了!”
按理说这样的鞭尸不合法也不合规,但人们等待这场公义的復仇等待太久了。俱乐部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接近十年的苦痛,那些压抑许久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