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冤屈必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就像当年暴虐的董卓被吕布斩杀,长安上下举城市民欢庆,守尸吏以他的尸身做蜡油,点燃持续数日的光火。
这场报復的欢庆已持续了小半天,肉眼可见的它还將继续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受害者的怒气也发泄殆尽。不少人吼得疲劳了,四处寻找那些熟悉的身影,想要向为大家討回公道的人们献上谢意。但找来找去,周围只有维持治安的基层队员,不见探长和队长的身影。
一个捧著束的老太太哆哆嗦嗦地去扯队员的手:“探长们不来吗?”
“他们有点事。”那队员戴著头盔,但还是笑著回话,“必须得干的事儿。”
楚衡空穿著一身西装,听著將要散去的钟声。他的周围青草如茵,风拂过灰色石碑,吹起道道刻痕中老旧的尘。
市民们狂欢庆贺时,探长正在参加葬礼。
这片墓地位於总部大厦的后方,被形似日轮的建筑群保护在內。墓碑从后方的小山丘建起,一路下沿,在草地上筑起灰色的波浪。悼词先前已念完了,姬怀素向著最新建起的墓碑献,葬礼在钟声中结束。队员们三两散开离场,面容中带著未散的悲切,也含著尘埃落定的解脱。
姬怀素放下束,嘆了口气:“你好像挺適应的。”"
“以前火併后也是先举行葬礼。”楚衡空说,“感觉和现在差不多,我们也会在坟前跟死去的兄弟匯报战况,说这次送了对面家族多少人下去陪你。虽然大家都知道死人听不见声音,但心里会有点安慰,仿佛这样死得就会更有意义。”
“死者的意义是由胜者背负的啊。”姬怀素说,“意义就是咱们打贏了这一场,以后也一定要一直贏下去!”
她使劲挥舞著拳头,显然也经歷过不少生死,不会深陷於纠结之中。楚衡空知道这种时候总是忙一些会好受,於是问道:“之后去调查现场?”
“正想和你说这个。”姬怀素拍向他的背部,“你去开车。”
楚衡空躲开拍打:“我不替人开车。”
“切,斤斤计较。”姬怀素撇嘴,“那门口见。”
她先走了,楚衡空没急著离开,朝墓园里的小丘走去。一路上墓碑的样式不断改变,起先多是规整的石板,稍后些则变得五八了,如卉,如雕像,如几何图形,到最后乾脆变得像行为艺术,有了棋盘墓碑甚至蹺板墓碑。好像曾有群极恶劣的孩子在墓园里大闹一通,拿看不容褻瀆的死亡开玩笑。
这些墓碑上用语言或图像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