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影子,难道都是假的?」
红月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刀刃上掠过的光:「过去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昙摩卿,你着相了。执着于小我的情爱嗔痴,如何堪破生命的大造化?」
「你我的重逢,早在千载之前,便已被预言书的第柒万叁仟贰佰壹拾陆格写下。」
「你是变量,亦是常量。」
「生命源树究竟是什幺?」昙摩追问:「为什幺是我?为什幺我会是那把合适的钥匙?」
红月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他胸口。
「感受它。」她说。
昙摩凝神,却只感觉到自己胸腔下,那因她靠近而越发急促、滚烫、属于「人」的心跳,撞击着被再生金属反复强化过的骨肋。
「正是这心跳。」
红月笑了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枫蝶」的轮廓,却转瞬即逝,被更深的虚无覆盖,「你觉得生命的共性是什幺?不是血,不是骨,不是龙或人的基因序列,而是——有序的『搏动』。」
「宇宙最原初的节律,一根无形的弦,把尘埃与星核串在同一首摇篮曲里。」
她并未等待他的回答,手指收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霎时间,周围弥漫的光流被引动,汇聚成一道不断自我叠代的图像,呈现出复杂的拓扑构造。
「我们通常所见的生命,存在于空间维度中,从诞生到消亡,在向前延伸的时间轴上维持着自身的秩序,对抗着熵增的侵蚀。如同冰之于水,是短暂凝固的奇迹。」
「但现在,」红月的异色瞳骤然亮起,「将你的认知坐标轴……旋转九十度。」
光影变幻,坐标系旋转了九十度。原本代表时间流逝的轴线变成了横轴,而空间轴则竖立起来,化作了模糊的、纺锤形的光晕。
视角彻底改变!
她的声音空灵而恢弘,「若有一种生命,它的本质是占据一段『时间』,如同我们占据一块『空间』?」
「从空间的轴线上看,它也在持续进行低熵有序化的活动——只是这活动,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近乎一体。」
昙摩瞳孔骤缩,作为顶尖的链金大师,他瞬间明白了其中奥妙,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震颤:「你是说……时间本身……可以孕育生命?」
「不是时间孕育生命,」红月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示真理的庄严,「而是这种生命,其存在形式就是一段『活着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