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镇北王所为,你改嫁开光大师,若非镇北王恶行,那三千两银子我不要了。”
“小往大来,李代桃僵,无耻!”
“无耻么?我不这么认为,若是镇北王所为,你最好的结果便是在无尽骂名中冷宫度日。改嫁一个敢娶你,皇室又没胆得罪的人,余生可安。若不是镇北王所为,你便可节省一笔不菲开销,左右都是你贏。”
慕南梔微开檀口,连眨双目,刷新了心目中对这位许银锣的印象。
明明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到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且一本正经慷慨陈词的?
噠噠噠噠……
“驾……”
“驾……”
一阵催马急行的声音打断两个人的谈话,透过春意昂扬的小树林,模糊看见前方官道奔过两名全副武装的大奉士兵,正以最快速度往北行进,似乎有大事急事正在那边发生。
楚平生说道:“前面就是山口郡了,往北不远便是楚州城。”
慕南梔没有说话,重新戴好菩提珠,压制气息,偽装成原来的样子。
……
风云世界。
一身紫衣,薄纱蒙面的第二梦策马过桥,又经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来到之前和第二刀皇隱居的断情居外。
篱笆后面的鸽群见她来到,不仅没有受惊飞走,反而蜂拥而至,向她靠拢。
“別闹,待会儿再餵你们。”
她翻身下马,左手握剑,右手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有些份量的灰布包裹朝著木屋的门奔去,裙裾飞扬,恍如蝶舞。
“爹,爹……”
第二梦一边走一边叫,然而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
“爹?爹!”
她踏著落了一层灰和竹叶的阶梯来到门口,推开木门走入房间,前屋没人,木桌上的茶杯倒扣在茶盘里,洗脸的木盆没有水,她又疾步后屋,自己的臥室还是老样子,他爹的房间同样没人,被褥迭得整整齐齐,地板上散落著些许头髮,长度不等,非利器削切所致。
“爹的头髮?”
她蹲下身子,捻起几根仔细打量,又搓了搓捲曲枯黄的发尖,很毛糙,不顺滑。
“这是……被火燎过的痕跡?”
自从楚平生击败第二刀皇,按照约定把她从断情居带走,她便再没回过这里,前些日子用来传讯的白鸽飞到傲剑山庄,给她捎去一封第二刀皇的信,大意是想她了,要她回断情居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