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无确凿证据证明执政者有意加害,我们无法贸然卷入这种……政争。”
说罢,他含笑按灭烟头,转身进入人群,留下诺维尔独自站在飘着檀香的房中,手中酒杯微凉,手指微颤。
几夜奔走下来,收获寥寥。冯赫特推荐的那几家确有部分私下表态“愿意倾听”,
但更多的却在观望、拖延,乃至悄悄向梅黛丝通风报信。
更甚者,一位名声斐然的侯爵私下暗示诺维尔:“只要女王赐封皇嗣,我巴洛家族自然世代效忠。”
诺维尔心知肚明——这些人要的不是正统,而是奖赏。
他们想赌,但只愿押注于看似胜利的一方。而他姐姐的孩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张尚未揭晓的残牌。
夜已深,舞会散场。
回到巴列塔庄园书房后,诺维尔疲惫地瘫坐在椅中,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
他低头望着掌心那张密谋名单,签字的人依旧寥寥,他狠狠一捶桌面,声音在空荡房中回荡。
“这帮该死的懦夫!”他低吼出声,
“除了冯赫特之外,一个个都是金玉其外、朽木其中!他们连自己亲手扶持的新王都不敢信,只关心该不该现在多边押注!”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边隐有血月残光如钩,脸上写满颓然,“我们真的能赢吗?靠这些人?”
阴影中,伊索·李·巴列塔的身影缓缓走出。他依旧裹在那身朴素灰袍中,似乎已等待多时。
他缓步走近,替诺维尔斟了一杯酒,语气如夜风一般温和:“您已经比预期做得更多了,诺维尔。”
诺维尔抬起头,目光有些疲惫,“可还不够。”
司命摇头一笑,取出一张干净帕子擦拭酒杯的杯沿,
“这些贵族本就不是用理想或正义驱动的。他们是水银,只会流向最光滑的地面。
您现在做的,不是改变他们,而是为他们塑形,引导他们汇入我们铺设的槽里。”
“可他们连做一棵树的勇气都没有!”诺维尔低声咆哮,
“我想为我姐姐造一座森林,可到处都是稗草和荆棘。”
司命静静望着他,片刻后开口:“您错了。他们确实不是森林。”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窗外,“他们是第一道篱笆。脆弱、杂乱、摇摆不定,但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波风雨。”
“真正的防线……”他顿了顿,目光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