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水门平日里只走些运夜香、潲水的脏船,气味冲,守门的兵丁查得也松散,多是捂着鼻子远远挥挥手就放行了。」
他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俺想去找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您————混在出城的粪船里送出去!」
「就是————就是太委屈您了————」
说完,他忐忑地看着赵丰满,生怕这位文质彬彬的御史大人会觉得这是天大的侮辱。
然而,赵丰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竟露出一丝苦涩却又释然的哑然笑意:「委屈?大力兄弟,你太小看我赵丰满了。」
他的自光仿佛穿透了这低矮的屋顶,看到了过去几天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经历:「我也不瞒你们,为了躲开齐王府的搜捕,别说粪船,就是狗洞、桥洞,乃至散发着腐臭的积水沟————赵某都不知道钻过、待过多少次了!」
「啊?这...
」
王大力一家三口闻言,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虽然狼狈却依旧保持着文人风骨的御史大人。
他们无法想像,这样一个读书人,是如何忍受那些污秽和艰辛的。
但随即,心中涌起的便是更深的敬佩和心疼。
「好!既然赵青天您————您不嫌弃————」
王大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大力兄弟!」
赵丰满郑重地打断他,语气诚恳:「不要再叫我什幺青天了。若你们不嫌弃,叫我一声「丰满」就好。」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我大明,只有一个青天!」
「那就是敢为天下先,能为万民请命的张飙,张青天!那是我飙哥!」
「张青天?」
王大力愣了一下,随即黝黑的脸上放出光来:「丰满哥您说的,可是那位在京城为穷官讨俸禄、在应天府走到哪儿就把贪官污吏收拾到哪儿的张飙张御史?!」
「哈哈哈!正是他!」
一提起张飙,赵丰满脸上的疲惫和凝重仿佛都消散了不少,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与有荣焉地道:「我跟你们说,我飙哥那可真是————厉害得没边了!」
他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也为了给这担惊受怕的一家人打气,压低声音却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在京城,他敢指着皇上的鼻子骂————咳咳,是据理力争!